实验室新进来的楚娇,是个极度追求松弛感的大小姐。
她会无视静电防护规定,穿着毛茸茸的兔毛毛衣在精密仪器前转悠。
也会为了拍美美的科研vlog,擅自把恒温培养箱里的培养皿拿出来摆盘。
我厉声警告她立刻穿上无菌服。
她却翻了个白眼,转头眼巴巴地看向刚进门的裴砚。
「裴主任,知意姐是不是更年期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科学也需要我这样有活力的血液对不对?」
她一边说,一边顺手拔掉了零下八十度超低温冰箱的电源,插上了自己的补光灯。
裴砚的目光落在那个彻底熄灭的电源指示灯上,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这是**一级保密菌株,价值一千五百万。」
「报警,让她爸带上律师和钱滚过来赎人。」
......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在整个实验室上空盘旋。
那台超低温冰箱的面板温度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
我大步冲过去试图将电源重新插上,楚娇却极其敏捷地用脚勾住了排插线,硬生生拽到自己裙边。
她对着补光灯理了理两颊的碎发,拿出一支口红不慌不忙地补抹。
「不就是几颗细菌吗?重做不就好了。知意姐你何必上纲上线吓唬人?」
楚娇抿了抿唇,满不在乎地看向裴砚,声音里带着甜腻的娇嗔。
「裴主任,你们这些做科研的也太紧绷了。」
「生活需要松弛感,我只是想拍个工作日常分享给粉丝,这点宽容度都没有怎么搞创新呀?」
我盯着那根被她踩在洞洞鞋底下的电线,火气直冲脑门。
「松手!」
我毫不客气地走上前,一把将她脚底下的电线扯出来,迅速插回插座。
冰箱重新通电,压缩机发出轰鸣,但内部温度已经有了不可逆的波动。
我立刻打开备用液氮罐进行紧急降温处理,动作没有半分停歇。
楚娇被我扯电线的力道带得踉跄两步,补光灯砸在地砖上碎成两半。
她立刻红了眼圈,楚楚可怜地望向裴砚。
「裴主任,你管管知意姐,她暴力推我!」
裴砚将擦完手的消毒湿巾精准地扔进医疗废物桶。
他连正眼都没有分给楚娇,转头看向一旁的助理小张。
「报警电话打了吗?」
小张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拨号界面。
楚娇脸上的委屈彻底挂不住了。
她跺了跺脚,声音尖锐:「裴砚,你知道我爸每年给你们实验室投多少钱吗?」
「弄坏你一点破细菌,我爸赔就是了,你居然敢报警抓我!」
裴砚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
「**的钱买不来**一级保密资质。」
他走向操作台,修长的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刚才的温度波动日志。
「超低温冰箱里的菌株是我们耗时三年培育的特异性抗体基质,离开负八十度环境超过两分钟就会产生变异失活。」
裴砚将冰冷的屏幕转向楚娇,「楚小姐,你的脑部CT拿去当教学案例,绝对是医学奇迹。」
「毕竟普通人无法理解,为了一个**灯去摧毁**级科研成果的**行为。」
楚娇被骂得愣在原地。
她可能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过这么直白刻薄的嘲讽。
就在小张要按下拨出键时,实验室的感应门被剧烈推开。
王副院长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穿,顶着一头稀疏的头发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他一把夺过小张的手机,按灭了屏幕。
「住手,都不许报警。」
王副院长转身看向楚娇,原本严厉的表情瞬间切换成慈祥的笑脸。
「娇娇啊,有没有被吓到?这里面太冷了,你先去我办公室喝杯热茶。」
楚娇见有了靠山,立刻挺直了腰板。
她用下巴指了指我,语带挑衅:「王叔叔,郑知意把我的限量版补光灯砸坏了,还要联合裴砚抓我坐牢呢。」
王副院长连连摆手,催促着让行政人员把楚娇先带出去。
等到感应门合上,王副院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指着我和裴砚的鼻子,语气严厉:「你们两个是在胡闹什么?」
「楚娇是楚氏集团的千金,下个月实验室两千万的设备更新全指望楚总签字,你们居然想把财神爷送进局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