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纸在上”的倾心著作,张启山齐铁嘴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三月的阳光晒得青石板都泛着白光。,面前摆着块褪色的蓝布,上头散着几枚铜钱。“八爷,我这桩买卖到底成不成?”,脖子伸得老长。,手指在铜钱上划来划去,半晌才睁眼:“成。但你得破财消灾。”“啥意思?”“意思是赔钱。”,抓起地上的铜板就走:“去你娘的!”齐铁嘴也不恼,笑眯眯收起铜钱,正准备抽袋烟,忽然眼皮直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他这会儿两眼皮一起跳。“这是……”齐铁嘴猛地站起来,仰头看天。正午的太阳刺...
《张家雪落副官抱八爷归》精彩片段
,三月的阳光晒得青石板都泛着白光。
,面前摆着块褪色的蓝布,上头散着几枚铜钱。
“八爷,我这桩买卖到底成不成?”
,脖子伸得老长。
,手指在铜钱上划来划去,半晌才睁眼:“成。但你得破财消灾。”
“啥意思?”
“意思是赔钱。”
,抓起地上的铜板就走:“去***!”
齐铁嘴也不恼,笑眯眯收起铜钱,正准备抽袋烟,忽然眼皮直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他这会儿两眼皮一起跳。
“这是……”
齐铁嘴猛地站起来,仰头看天。正午的太阳刺得他眯起眼,可他硬是瞪着不眨,死死盯着南面天际。
云层翻涌,隐约有紫气东来。
“紫微星动了?”
他喃喃自语,手下意识摸出龟甲,三枚铜钱扔在掌心。
震卦。
再起一卦。
还是震卦。
连起三卦,卦卦都震。
“雷动九霄……这是大人物入城!”
齐铁嘴的手抖了。
不对,不止是大人物。
这卦象里透着股子邪气,像是紫气里掺了血光,贵不可言,又凶得吓人。
正想着,远处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
齐铁嘴扭头看去。
城门洞里,一列车队缓缓驶出。
打头的是匹通体雪白的马,马背上坐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腰板挺得笔直。
齐铁嘴认得那张脸。
张启山。
长沙九门之首,人称张大佛爷。
“佛爷回来了?”
街边立刻有人认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敬畏。
齐铁嘴眯起眼。
车队一共五辆马车,四辆在后护着中间那辆。中间那辆帘子垂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头坐的谁,但架势摆得极足——青铜包角,黑漆车厢,车轴上还挂着铃铛,走一步响一声。
不是普通货色。
齐铁嘴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紫微星就在那辆车里。
他下意识往前凑了两步,想看清楚些。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掀起车帘一角。
帘子缝隙里,露出张脸。
不,那不是脸。
那是张面具。
冷铁打造,漆黑如墨,只在眼睛和嘴的位置开了孔。面具表面光滑得像镜子,映着外头的阳光,泛出森冷的白光。
齐铁嘴倒吸口凉气。
可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不是面具本身。
而是面具边缘,那一圈若隐若现的红色痕迹。
不是漆。
是字。
红色的字,刻在黑铁上,像是用血写的。
“这、这煞星……”
齐铁嘴喃喃出声,手里的铜钱哗啦啦掉了一地。
字他没看清,但卦象不会骗人。
那人命里带煞,煞到能克天克地,连紫微都压不住。
更邪门的是,煞气里还透着股子贵气,贵到他算不透来路。
“八爷?”
旁边有人喊他。
齐铁嘴没应,直愣愣盯着车队。
马车已经过去了,帘子又垂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可他脑子里全是那张面具。
面具后头,坐着个什么人?
为什么戴面具?
脸上那些字,又是什么意思?
“八爷!”
那人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齐铁嘴这才回过神,低头看地上散落的铜钱,手忙脚乱去捡。
“见鬼了见鬼了……”
他嘴里碎碎念,捡铜钱的手却停不住抖。
旁边围观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八爷这是咋了?”
“不知道啊,看着挺吓人的。”
“他刚才说啥煞星?”
“谁知道呢,神神叨叨的。”
齐铁嘴充耳不闻,把铜钱塞回布包里,起身就要走。
“八爷,您这摊子不收了?”
“不收了不收了!”
齐铁嘴头也不回,脚步快得像后头有鬼追。
他得去找张副官。
张启山身边那几个副官,他认得其中一个,平时偶尔会来找他算算吉凶。
得问问,那车里坐的到底是谁。
脸上刻字的人,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不对。
齐铁嘴忽然停下脚步。
刻字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字是红的。
红色的字刻在脸上,要么是罪犯,要么是……
他打了个寒颤。
要么是死过一回的人。
***
车队进了城,一路往北走,直奔张公馆。
马车里,张小鱼端坐在软垫上,面具后的眼睛盯着车外。
长沙的街道比他想象中热闹。
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还有各色店铺里传出的讨价还价,全都糊成一团,吵得他脑仁疼。
“习惯吗?”
对面,
张启山开口。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外头所有声响。
张小鱼收回目光,看向
张启山。
“还行。”
两个字,带着浓重的鼻音。
面具闷得太紧,说话都费劲。
张启山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一下一下,规律得像钟摆。
张小鱼垂下眼,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
刚才那个算命的,看见他了。
而且看得很清楚。
那人的反应他都瞧在眼里——先是愣住,然后惊恐,最后铜钱都撒了。
寻常人看见面具,顶多好奇或者害怕。
可那人不一样。
他看的不是面具,是面具上的字。
“佛爷。”
张小鱼开口,声音闷在面具里,听着格外低沉。
“嗯?”
“刚才那个算命的,认得我?”
张启山挑眉:“你在意?”
“不在意。”张小鱼顿了顿,“就是觉得奇怪。”
“
齐铁嘴。”
张启山淡淡道,“长沙城里有名的神棍,专给人看相算命。不过他确实有两把刷子,九门里好些人都找过他。”
张小鱼没说话。
神棍。
那就是说,那人看出来了。
看出他脸上这些字不是刻的,是长的。
“他看得出来?”张小鱼又问。
“看不透。”
张启山语气笃定,“最多知道你命硬。”
张小鱼轻笑一声。
命硬。
这词用在他身上,还真贴切。
***
张公馆的大门开着,门房老早就候在那儿。
车队刚停稳,立刻有人上前牵马。
张启山先下车,回头看了眼车厢:“到了。”
张小鱼没动。
他盯着车外,那扇高高的朱红大门,还有门里若隐若现的院落。
“怕?”
张启山的声音传来。
张小鱼扭头,面具上那双眼睛盯着他。
“不怕。”
说完,他撩开帘子,跳下车。
脚落地的瞬间,张小鱼听见周围的声音全停了。
门房、下人,还有院子里头走出来的几个副官,全都盯着他。
准确说,是盯着他脸上的面具。
没人说话。
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
张小鱼站直身子,目光扫过那些人。
一个、两个、三个……
数到**个时,他停住了。
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青色长衫,腰间别着把**枪,正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不,不是震惊。
是惊疑。
那人的眼神,和刚才那个算命的一模一样。
张小鱼眯起眼。
又一个看出来的。
“副官陈。”
张启山开口,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股子压迫感。
姓陈的副官立刻收回目光,上前一步:“佛爷。”
“愣着干什么?”
“是,属下失礼了。”副官陈低下头,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张小鱼这边瞟。
张启山没再说什么,抬脚往院子里走。
张小鱼跟在后头。
走了几步,他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
“那面具……上头是不是有字?”
“好像是,红色的。”
“刻的?”
“不知道啊,看着怪渗人的。”
张小鱼脚步一顿。
果然。
这些人也看见了。
“闭嘴。”
张启山没回头,声音却传得极远。
身后立刻没了动静。
张小鱼重新迈步,跟着
张启山进了正厅。
厅里点着香,烟雾缭绕,遮得人影都模糊了。
张启山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坐。”
张小鱼没动。
他站在门口,隔着面具看着
张启山。
“我不该来。”
这是他进门后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
张启山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晚了。”
“外头那些人看见我了。”
“看见就看见。”
张启山抿了口茶,“反正迟早要见。”
张小鱼沉默了几秒。
“他们会怕。”
“怕才好。”
张启山放下茶盏,抬眼看他,“长沙城里,怕我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
张小鱼没接话。
他转身看向窗外。
院子里,那些副官和下人已经散开了,但他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这边。
打量他。
打量这张脸。
打量脸上这些字。
“你后悔吗?”
张启山忽然问。
张小鱼回过头。
“后悔什么?”
“戴上这张脸。”
张小鱼盯着
张启山,面具后的眼睛没有任何波动。
“不后悔。”
他说得斩钉截铁。
因为这张脸,是他自己选的。
***
与此同时,城南。
齐铁嘴一路小跑,总算找到了张府的一个跑腿小厮。
“张副官呢?”
“副官们都跟着佛爷回府了。”小厮擦着汗,“八爷您找他有事?”
“有事有事!”
齐铁嘴急得直跺脚,“你快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有要紧事跟他说。”
“这……”小厮为难,“佛爷刚回来,副官们都忙着呢。”
“就说跟佛爷今天带回来那个人有关!”
齐铁嘴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戴面具那个。”
小厮愣了愣,眼神有些闪躲。
“八爷,您、您看见了?”
“何止看见!”
齐铁嘴一拍大腿,“我还算出来了!那人命里带煞,煞到能克……”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咽了回去。
不能说。
有些话,说出来是要出事的。
“您快去。”
齐铁嘴抓着小厮的胳膊,“就说我在府门外等着,要紧事。”
小厮犹豫了几秒,终于点头:“成,我去问问。”
齐铁嘴松了口气,退到一边,靠着墙根蹲下。
他掏出烟袋,装了一袋烟丝,可手抖得厉害,装了三次才装上。
点着火,深吸一口。
烟雾呛得他咳了几声。
齐铁嘴抬头看天。
太阳已经偏西了,云层散开,紫气也淡了。
可他脑子里,还是那张面具。
黑色的铁,红色的字。
字他没看全,只瞥见了一个“罪”。
罪字边上还有别的,但车走得太快,他没看清。
“罪人?罪犯?还是……”
齐铁嘴喃喃自语,忽然浑身一僵。
他想起一个传说。
很久以前的传说。
说是有种刑罚,叫刺字。
在犯人脸上刻字,刻完了再用红色的药粉填进去,让字永远留在脸上,洗不掉,抹不去。
可那是古代的事了。
现在谁还用这刑罚?
除非……
齐铁嘴的烟袋掉在地上。
除非那人根本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