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遛狗回来,看见闺蜜顾玲带着一个大箱子,堵在了我家门口。
“棠棠,最近我要搬家东西没处放,这箱行李我能搁你家放吗?”
我刚要伸手去拖箱子,眼前忽然滚过几行字幕。
别碰这箱子!里头装的不是行李,是个死人。
是她男朋友陈默。
她想骗你搬尸进屋,明早反手报警说你杀的。
她在陈默手里塞了你的护手霜,说是他留下的物证。
到时候你**入狱,所有朋友都在网上骂你,这辈子彻底毁了。
顾玲把箱子往我脚边又推了推:“就放一晚,我明天就来搬走,不碍你的事。”
我盯着箱子,慢慢把手缩了回来。
“玲玲,这忙我帮不了。”
“我家煤球一见陌生东西进家门就乱咬,你这箱子准被它啃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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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玲脸上的笑凝住了。
“那……你把它关在阳台上不就行了吗?”
她盯着我。
“煤球关阳台它能嚎一宿,楼上楼下的邻居们都得投诉我。”
“上回我关它十分钟,物业电话都打爆了。”
“你把卧室门关上,让它待卧室里……”
“煤球跟我睡一个屋,我关它在卧室,它挠门能挠到天亮。”
我把牵引绳往手腕上又绕了一圈。
煤球的喉咙里闷响,眼睛直勾勾盯着箱子。
“棠棠,你那狗……就没办法让它安静待一晚上?”
“它安静不了,一见到生东西进家门就疯,从小就这样。”
顾玲往前凑上来,指节发白。
“我这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敲你的。”
“就一箱东西,一晚上的事。”
她声音急切。
“哎我也没办法,煤球太难管了。”
“上个月我表姐来住,行李被它抓掉一层皮。”
我摇摇头,语气尽量放自然。
“你这箱子要是搁进来,明早你打开一看,东西全被它咬废了,你不得跟我翻脸?”
顾玲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把目光落在箱子上。
箱子四面缠着黑色**带,勒得箱体都往里凹。
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顺着门缝飘过来。
我压住心跳,抬眼看她。
“对了玲玲,你腰不是**病吗?去年提两桶水都嚷着闪了。”
“这么沉一箱,你怎么从你那栋楼,一个人拖到我这六楼来的?”
顾玲的眼睛慌了一下。
“陈默……陈默帮我扛上来的。”
她飞快接话。
“他刚走不久,你们正好错过了。”
那行字冷冷地掠过。
她在编,陈默就躺在这箱子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没露半分。
“那你喊陈默回来,你俩把箱子扛回去多好。”
我笑了笑。
“要不他陪你找个宾馆,行李随身带着,多稳当。”
“他临时有事走了!”
“就为这箱行李,我**着脸皮来找你。”
她抢着说,声调又拔高了些。
“他能有什么事,比你这箱子还要紧?”
“你管他什么事!”
顾玲一下子恼了。
“沈棠,你从进门到现在,就盘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求你放一晚,你至于这么多话吗!”
我退了半步,把煤球往身后带。
“我是真放不了。”
“你就是不想帮!”
“找一堆借口糊弄我!”
她眼圈唰地红了。
“玲玲,你说是就是吧,反正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我看着她。
她突然伸手攥住箱子的边角,往我这边推。
“别动!”
我喊了一嗓子,把自己都吓着了。
煤球猛地朝箱子扑了半步。
它龇着牙前爪扒在门槛上,叫得凶。
顾玲吓得往后一缩,攥箱子的手也松了,整个人贴到了对面墙上。
楼道里静了几秒。
我摸着它的脖子让它安静,冲顾玲挤出个笑容。
“你瞧它这臭脾气,你还敢让箱子进来?”
顾玲气得微微发抖。
她盯着这箱子,又盯着我,眼神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