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嫁进林家三年,没出过几次院门。出门必蒙面纱,说是怕风。
直到慕容烈的人砸了铺子、打断哥哥双腿、逼我签下地契。
那天,嫂子摘下面纱,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三下。
马蹄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玄甲卫跪了一地:“殿下,要封城吗?”
我这才知道,我那扶风弱柳的大嫂,竟是隐世大都督。
……
慕容烈的人来砸铺子那天,我嫂子正在后院里浇桂花。
她嫁进林家三年,没出过几次院门。
偶尔出门,还要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说是怕风。
她还怕生人,怕重物。
我递个茶盘过去,哥哥先皱眉接走:“你嫂子手腕弱。”
三年了,她除了在我哥面前娇气,倒也不惹事。
那天我正切着黄芪,门板被人从外面踹开。
四五个壮汉涌进来,为首的黑脸汉子拎着根铁棍,往柜台上一砸。
“林青黛?”
“慕容将军说了,这间铺子他要了。三天之内搬走,不然——”
铁棍横扫,一排药罐碎在地上。
“下次碎的就不是罐子了。”
我没说话,蹲下去捡药材。
黑脸汉子临走前在门槛上踹了一脚,门板歪了半边。
我锁了铺子,去找哥哥。
哥哥正在县衙后堂批公文。
听完,脸色铁青。笔尖在公文上洇出一个墨点。
“慕容烈。”他放下笔,指节泛白。
“他来青阳才三个月,先占了三百亩良田,又**了豆腐坊的老张头。现在轮到你了。”
“哥,铺子是爹娘留下的。”
“我知道。”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折好的纸,摊在桌上。
是府城递来的抄报,上面写着:青阳城外三十里,新发现朱砂矿脉一处,尚未具报。
“府城还没几个人知道。”
哥哥指着纸上的位置,“可你看这儿——”
他的手指落在“青阳城外三十里”几个字上,正好压在济安堂的位置上。
“咱们铺子,就在这条脉上。”
他站起来,走了两圈。
袖口蹭翻砚台,墨泼了一桌。
“青黛,你先别回铺子了。在我这儿住两天。”
“铺子怎么办?”
他没回答,只说:“我想想办法。”
我在县衙住了三天。
第三天,哥哥从外面回来,脸色比纸还白。
“慕容烈递了帖子,说要请你吃饭。”
“不去。”
“我也没打算让你去。”
“我写封信,递到府城。”
“有用吗?”
哥哥没说话。
“青黛。”
“嗯。”
“这事别跟你嫂子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她最近……夜里总醒。”
我以为,不跟嫂子说是保护她。
后来才知道,我哥是怕她知道了,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