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程砚川五年,最拿手的事不是穿高跟鞋,也不是参加晚宴。
是把他的衣服按颜色挂好,把父亲留下的老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再把每天三顿饭准时放到他面前。
我以为这就是婚姻。
直到我提着保温盒去他的公司,听见他那位年轻的运营主管笑着说:
“程总,您**每次来都像刚从厨房出来。”
“这样的女人除了照顾人,还能给您什么?”
程砚川没有替我说话。
他只是低头翻文件,默认了她的讥讽。
晚上回家,他在客厅坐到很晚。
我第一次没有进厨房,也没有问他想吃什么。
洗完澡后,我穿了条自己喜欢的裙子,坐在窗边等他开口。
他沉默很久,终于说:
“棠棠,我们是不是该换一种生活?”
我看着他。
“比如离婚?”
1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句试探。
我却听得很清楚。
程砚川向来不擅长伤人。
当初他父亲住院,家里没人愿意照顾,我守在病房三个月,替老人擦洗、喂饭、记药。
他那时握着我的手说,以后不会让我吃亏。
我们后来领了证。
婚礼不盛大,生活却很安静。
那时程砚川刚接手公司的智能家居业务,常常连续几天睡在办公室。
我陪他去医院照顾父亲,也是那段时间学会了记录用药和安排饮食。
他父亲出院后,曾拉着我的手说:
“砚川脾气冷,你别跟他计较。”
我笑着说不会。
我以为只要把日子过好,他总有一天会看见我的用心。
刚结婚的第一年,他还会在我做完饭后从背后抱住我。
他不太会说甜话,只会把下巴放在我肩上,问我今天累不累。
后来公司出了问题,他开始把工作带回家。
我替他把文件分成轻重缓急,把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挂在门边。
他越来越习惯有人替他安排。
而我也越来越习惯先照顾别人,再想起自己。
我不再买喜欢的裙子,因为衣柜里已经放满了他的西装。
我不再和朋友约饭,因为他的胃病随时可能发作。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完整看完一部电影是什么时候。
这些事情没有哪一件特别严重。
可它们一件件叠起来,就把我变成了家里最不重要的那个人。
我辞掉工作,把家里的事情全接下来。
我喜欢把杂乱的空间整理出秩序,也喜欢研究他能吃的菜。
程砚川胃不好,我把辣椒和油都减到最少。
他工作忙,我每天把行程写在冰箱上,连换季的衣服都提前熨好。
我以为自己是在经营一个家。
可今天站在门外,我才知道,别人眼里我只是一个随时能被替换的家政人员。
程砚川见我不说话,起身想走。
我叫住他。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他背对着我,肩膀僵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一点改变。”
“改变的意思,是让我把位置让给安琪?”
他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