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得猝不及防,身子踉跄着往后跌退了几步。
陆平远与许妙妙对视一眼,语气焦急。
“明嫣不能有事,这邪祟到底该如何驱除!”
许妙妙看了眼罗盘,又看向我。
“那女鬼因恨嫁而亡,最厌旁人穿红戴绿,姐姐虽已脱了嫁衣,但脸上却还是太过张扬。”
瞥见我的脸,陆平远眉心狠狠一皱。
心中顿有股不好的预兆,没等我开口,陆平远便已扯过轿夫脖颈上的汗巾,朝着我的脸抹来。
轿夫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又因烈日长途跋涉,那汗巾之上裹满了酸臭汗水。
刚凑近,就令我胃里翻江倒海。
“陆平远,你滚开!”
我本能地要躲,却被陆平远死死扣上肩膀,他手中力道不断加大。
“明嫣,你暂且忍忍!妙妙说了,若不这样做,那邪祟定不会轻易饶过你!”
眼睛被咸辣汗水刺得通红,精心绘制的妆容也被擦得一塌糊涂。
陆平远松手的瞬间,我控制不住蹲下身子,将腹中所食之物全部吐了出来。
见我唇色泛着白,陆平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明嫣,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如今你这张脸形同鬼魅,女鬼见了定不会再捉弄与你。”
“若今日能彻底了结了她,我们便能成婚!”
我撑着口气缓慢站起,心中对他只剩厌恶。
“陆平远,你别做梦了!我已亲手烧了嫁衣,不多时爹娘便会来接我回去!”
陆平远满眼不可置信。
“休要再说胡话,你为嫁我早已与岳父母断绝关系,他们又怎么会管你。”
我浑身止不住一颤,想起过往,悔恨遍布心头。
三年前我对陆平远一见钟情,爹娘劝我。
“你自小长于深闺,一双纤手本是抚琴弄弦,而那陆平远起于乡野,满手杀伐血腥不说,性情更加粗鄙不堪。”
“你们二人品行云泥之别,如何能相守?”
“反观世子,出生便是名门望族,温雅有涵养,同你从小长大,你抚琴来他**,这才是相配的良缘。”
那时的我对陆平远那浪荡不羁,且自由随性的个性极为痴迷。
以为爹娘只在乎门第之别,其余的都是借口。
可如今想来爹娘说的一点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