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死后,能不能将我与清禾葬在一起?”
皇帝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不能。”
“为什么?”
“她穿着嫁衣等了你一日,你没有去。”
“她死后,你又凭什么做她的夫君?”
“她的墓碑上只会刻沈清禾之名。”
“她不是七皇子妃。”
“更不是你的妻。”
萧承璟握住栏杆,手背青筋暴起。
“可我们有婚约!”
“婚约是你亲手逼她放弃的。”
“她至死没有签。”
“可你在将她送入诏狱的那一刻,便已经负了这桩婚约。”
皇帝走远了。
萧承璟缓缓跪倒。
那一日,他终于哭出声。
他曾以为我没有签退婚书,便代表我仍愿意嫁他。
可其实我没有签,只是因为还未来得及。
我吞下毒丸前,曾想过若有来世,愿与他永不相见。
沈家女眷下葬那日,京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皇帝派礼部主持丧仪。
灵车从沈府出发,百姓自发站满长街。
最开始,人们谈论的是沈家女眷何等贞烈。
有人说该为祖母和母亲立贞节牌坊。
也有人赞嫂嫂们宁死不辱,不愧为名门女子。
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她们不是为了被歌颂才死。
祖母撞柱时,也不会想到身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