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我能听到所有人的余额》，是作者没有笔头的小说，主角为张明远林北。本书精彩片段："林北，你又迟到了。"王总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眉头拧成一团。我低着头往工位走。这句话我听了两年了，闭着眼都能接下半句，"这个月第几次了？扣绩效。"但今天不一样。王总嘴巴说的是"扣绩效"。我脑子里听到的是，"这个月工资又发不出了。上次从老张那借的三百万到底什么时候到账……要是让这帮人知道公司账上只剩两万块，全得跑光。"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同事的椅子。"你没事吧？"旁边工位的小李抬头看...

《我能听到所有人的余额》精彩片段

"林北，你又迟到了。

"王总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眉头拧成一团。

我低着头往工位走。

这句话我听了两年了，闭着眼都能接下半句，"这个月第几次了？

扣绩效。

"但今天不一样。

王总嘴巴说的是"扣绩效"。

我脑子里听到的是，"这个月工资又发不出了。

上次从老张那借的三百万到底什么时候到账……要是让这帮人知道公司账上只剩两万块，全得跑光。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同事的椅子。

"你没事吧？

"旁边工位的小李抬头看我。

"没事。

可能猝死前兆。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我坐下来，盯着电脑屏幕，手心全是汗。

刚才那是什么？

我是不是猝死了？

猝死前会产生幻觉吗？

还是昨天那碗泡面过期了？

我转头看了眼王总的背影，他正在倒水，嘴里哼着歌，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但我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不是从他嘴巴里出来的。

它首接出现在我脑子里，像弹幕一样飘过去。

而且那个声音说的内容，王总嘴上绝对不会说。

公司账上只剩两万块？

工资发不出？

借了三百万？

我在这公司干了两年，每天干的事就是在群里发广告、写文案、做数据报表。

王总天天在早会上画饼："我们公司今年要冲五千万营收！

""明年纳斯达克！

"结果账上两万块。

我深呼吸了三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我做了一个实验。

我转头看向旁边的小李，盯着他的眼睛，"工资一到手就转给房东，消费贷还差一千二，这个月又得吃泡面了。

要是张姐再让我加班我就辞职……不对，辞了职更穷。

"小李嘴巴在敲键盘，一个字都没说。

但我听到了。

我又看了一眼财务赵姐。

她正在电脑前发呆，"王总让我做假账的事到底要不要跟**部门举报……可举报了我也得进去。

早知道不干这行了。

"做假账。

王总让财务做假账。

再加上账上只剩两万、借了三百万、工资发不出。

这家公司不是在做生意，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而我，是那个东墙之一。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年。

我在这里干了两年。

如果今天没有这个能力，我还会继续干下去。

继续拿西千二的月薪，继续以为王总画的饼是真的。

然后某天公司突然倒闭，欠薪两个月，我再去找下一份工作。

循环往复。

这就是一个普通人的命。

但我不再是普通人了。

我站起来，走到王总办公室门口。

敲门。

"进。

"王总靠在老板椅上，保温杯冒着热气。

"王总，我想辞职。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与其说那种礼貌的笑，不如说那种"你算什么东西"的笑。

"你辞职？

林北，你出去能干什么？

发广告？

写文案？

你这种人在哪都混不下去。

"办公室外面，路过的同事放慢了脚步。

我没生气。

我只是看着他，慢慢说了一句："王总，您账上只剩两万块，从老张那借的三百万还没到账，赵姐的假账还没做完，您确定要在这跟我聊混不混得下去？

"王总的笑没了。

他的嘴张着，保温杯悬在半空，手指开始抖。

办公室外面，放慢脚步的同事变成了停下脚步的观众。

小李的嘴张成了O型。

前台小美忘了合上口红盖。

销售老陈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挂了。

全安静了。

王总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你……你怎么，"他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保温杯的水洒了一半在桌面上。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

"我转身，"重要的是，您该想想怎么跟员工解释，这个月工资为什么又发不出来，还有赵姐那本账，您打算让她做到什么时候。

""你、你血口喷人！

""赵姐，麻烦把王总让您改的那张表，打一份出来给财务室门口贴一下。

"我朝门外喊了一声。

赵姐没应声。

但王总的眼神，己经说明一切。

我走了。

身后没有追出来的脚步声。

只有王总保温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砰。

"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下午三点，阳光晃眼。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435块2毛8。

没工作。

没存款。

房租后天到期，3000块。

但刚才那一幕，值了。

我站在路边看来来往往的人。

一个外卖小哥飞驰而过，停在红灯前。

我快走两步，看到他的脸，"今天跑了28单，186块。

再跑12单就够房租了。

腿真疼。

"我拐进便利店，买了一瓶水，2块钱。

走回来递给他。

"兄弟，辛苦了。

"外卖小哥一脸懵。

"啊？

谢……谢谢。

"绿灯亮了，他骑走了。

等公交的大姐在刷手机。

我瞟了一眼，"借给老陈的两千块到底还不还。

那***，下次说什么也不借了。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路边打车，"信用卡透支了六万八。

这个月最低还款都凑不齐。

"满大街的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西装男装得光鲜，大姐装得没事，外卖小哥装得不累。

但他们的心里，全都是数字。

而我是唯一一个能翻开每一本的人。

435块2毛8。

没关系。

从今天起，全世界对我来说己经没有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