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穿进侯府宅斗文前,信誓旦旦地告诉我:
“放心,我可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
“婆母远居行宫,丈夫手握兵权,我只管安心养胎,谁敢欺负我?”
我信了她的鬼话。
世子离京后,他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孤女仗着老夫人偏爱,先夺走闺蜜的管家权,又克扣她院里的炭火和药材。
大雪那日,沈姑娘故意扯断老夫人的百寿佛珠,却诬陷是闺蜜所为。
怀胎八月的闺蜜被押进雪地,徒手寻找散落的佛珠。
找不齐一百零八颗,便不许起身。
闺蜜冻得双手流血,腹痛见红,沈姑娘却坐在暖阁里笑:
“侯府容不下善妒又无用的世子夫人。”
我急得立即让系统送我进书里。
系统问我:宿主要成为县主,还是侯府新来的女先生?
我直接选了最底下那个灰暗的名字。
镇国长公主。
她是世子的亲生母亲。
就连宫里的皇帝见了她,也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姑母。
下一刻,侯府大门轰然洞开。
太监高声通传:
“长公主回府——”
......
院中众人慌忙跪地。
只有暖阁里的沈知意慢了一拍。
她放下茶盏,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知意见过长公主。”
我没有看她。
我的目光落在雪地中央。
林婉跪在那里,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夹袄。
她的嘴唇冻得青紫,双手仍在雪中摸索,十根手指没有一处完好。
鲜血滴进雪里,红得刺眼。
我快步走过去。
她听见脚步声,迟钝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望着我,先是茫然,随后闪过一丝不敢确认的错愕。
可那点光很快又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沙哑地行礼。
“儿媳见过母亲。”
她没有认出我。
或者说,她根本不敢相信我会来。
我压下心口翻涌的怒意。
“扶世子夫人起来。”
两个嬷嬷立即冲进雪地。
“不可!”
沈知意脸色微变。
“老夫人有命,佛珠找不齐,夫人便不能起身。”
我转头看她。
“你是侯府什么人?”
她一怔。
“知意是世子爷从战场上救回来的孤女,一直服侍在老夫人身边。”
“既不是主子,也不是掌刑嬷嬷。”
我抬了抬手。
“掌嘴。”
老太监上前,一巴掌将沈知意**在地。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殿下,知意只是奉命行事......”
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是我!”
老夫人拄着拐杖赶来。
她看见沈知意脸上的掌印,立刻将人护到身后。
“知意曾替砚儿挡过一箭,又无父无母。”
“你一回来便如此折辱她,是要**她吗?”
我指向林婉。
“母亲心疼一个客居姑娘,却看不见自己的孙媳怀胎八月?”
老夫人冷笑。
“她扯断先帝御赐的佛珠,罚她跪雪已是轻的。”
“这样的毒妇,便是怀着孩子,也担不起侯府门楣!”
林婉浑身一颤。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她的掌心里全是混着血的碎冰。
“谁看见佛珠是她扯断的?”
沈知意身后的丫鬟立刻跪下。
“奴婢亲眼所见。”
我走进暖阁。
火盆烧得正旺。
沈知意坐过的软榻旁,静静躺着一颗佛珠。
我捡起佛珠,递到她面前。
“既然跪雪找珠不算磋磨人,那就由你继续找。”
沈知意脸色煞白。
“殿下!”
“还差十一颗。”
“找不齐,不许起来。”
侍卫将她押进雪地。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这侯府还轮不到你撒野!”
我看着她。
“母亲莫不是忘了,这座侯府的牌匾,是先帝赐给我的。”
“我能让你们住进来,也能让你们滚出去。”
老夫人脸色骤变。
林婉却忽然捂住肚子,软倒在我怀里。
她的裙摆下,渗出一抹血色。
“传太医!”
太医诊过脉,说她受寒过重,已有早产之兆。
待屋中只剩我们二人,我替她掖好被角。
“点八个男模的钱还没赚到,你倒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林婉猛地抬起头。
她死死盯着我,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是你?”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是我。”
“你不是说,自己是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谁也不敢欺负你吗?”
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我也没想到,这群人根本不讲道理。”
我替她擦掉眼泪。
“没关系。”
“从现在开始,我来跟他们讲。”
门外突然传来嬷嬷急促的声音。
“殿下,佛珠清点完了。”
“不是还差十一颗吗?”
嬷嬷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不。”
“这一串百寿佛珠,从一开始便只有一百零七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