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不再懂事,他们却开始学着在乎
  • 当我不再懂事,他们却开始学着在乎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超级无敌棒棒糖
  • 更新:2026-09-30
  • 最新章节: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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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当我不再懂事,他们却开始学着在乎》是作者“超级无敌棒棒糖”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荞陆妍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我因为凝血功能障碍,晕倒在满是积雪的街头时,爸妈正在五星级酒店给妹妹办盛大的生日宴会。好心的路人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用我的手机打给爸爸。“我是急诊医生,这孩子大出血快不行了,家属赶紧过来签字!”电话那头,却传来爸爸极度厌恶的冷嗤。“为了骗我们过去,她还雇上人演医生了?她才十七岁能有什么绝症!”妈妈在一旁插嘴:“我们忙着呢,让她等着。”他们一次次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我,以为我真的那么坏。可爸妈不知道,...

《当我不再懂事,他们却开始学着在乎》精彩片段

我因为凝血功能障碍,晕倒在满是积雪的街头时,爸妈正在五星级酒店给妹妹办盛大的生日宴会。
好心的路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医生用我的手**给爸爸。
“我是急诊医生,这孩子大出血快不行了,家属赶紧过来签字!”
电话那头,却传来爸爸极度厌恶的冷嗤。
“为了骗我们过去,她还雇上人演医生了?她才十七岁能有什么绝症!”
妈妈在一旁插嘴:“我们忙着呢,让她等着。”
他们一次次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我,以为我真的那么坏。
可爸妈不知道,我这次真的没法再等了。
当酒店外庆祝的烟花升空时,急救室的监护仪拉成了一条直线。
1
偏偏我命大,抢救回来了。
“患者恢复自主心跳了,通知家属立刻到院。”
我睁开眼时,护士正拿着我的手机给爸爸打第二通电话。
护士把免提打开,爸爸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已经救回来了,那就等宴会结束。今天是她妹妹生日,一辈子就一次,总不能全家都走。”
“她刚刚心搏骤停,必须尽快确认既往病史。”
护士压着火气,“请问她的凝血障碍属于哪一种?长期用药是什么?”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爸爸没答出来。
妈妈接过手机,语气不耐烦:“她那个病没那么严重,小时候查过一次而已。你们别被她骗了,她从小就爱夸大。”
医生站在病床边,翻了一下检查单。
“血红蛋白五十八,腹腔存在活动性出血,这叫不严重?”
妈妈顿了顿,随即问:“那我问你,现在不是救回来了吗?”
“只是暂时救回来了。”
“哦,就先观察吧。她妹妹要切蛋糕了,宾客都在等,我们晚点过去。”
电话挂断,护士捏着手机,半天没有放下。
我想告诉她,别再打了。
可气管插管还没拔,我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抬了抬左手。
手腕上空荡荡的,皮肤留着一圈浅白色压痕。
医生注意到了。
“你原来戴过医疗识别牌?”
我眨了一下眼睛。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银牌,正面刻着我的名字,背面是疾病类型和紧急处理方式。
七岁确诊时,妈妈亲手替我戴上,说无论去哪儿都不许摘。
今天下午,妹妹陆妍穿礼服时觉得领口太空。
妈妈摘走了我的银牌。
她把银链绕到妹妹脖子上,还安慰我:“就是借她用用,宴会结束就还你。你又不出酒店,能有什么事?”
后来酒店发现定制的成长纪念册少了一箱,妈妈让我去印刷店取。
外面下着雪,我说头晕,不想去。
她把取件单塞进我手里。
“妍妍今天是主角,你当姐姐的跑一趟怎么了?别每次到她的重要日子就闹不舒服。”
我去了。
银牌留在妹妹脖子上。
急诊医生从我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一张折了四次的旧病历,上面的字被雪水泡花,只能辨认出诊断名称。
他把病历装进透明袋,吩咐护士联系血液科,又低头问我:“家里还有完整的病历本吗?”
我闭了闭眼。
有。
病历本放在客厅最下面的抽屉里,和妹妹从小到大的体检报告放在一起。
妹妹的资料装满了两个文件夹,我只有薄薄的七页。
可就连那七页,他们也没认真看过。
晚上十一点,气管插管终于拔掉了。
喉咙**辣地疼,我喝了一小口水,第一句话是:“别给他们打了。”
护士替我掖好被角:“你还没成年,后续治疗需要监护人配合。”
“他们不会来。”
“已经通知过医院社工了。你还有别的成年亲属吗?”
我报出了班主任许老师的号码。
号码念到最后两位时,病房门被人推开。
爸爸穿着宴会上的黑色西装走进来,胸前还别着一朵金色礼花。
他身后跟着妈妈和妹妹,三个人身上都带着酒店香槟和奶油混在一起的甜味。
妈妈走到床边,开口却是责备。
“陆荞,你知不知道今晚多少人看笑话?**接到电话以后脸色都变了,蛋糕切到一半就散了场。”
爸爸把缴费单拍在柜子上:“一次抢救两万多,你到底摔哪儿了,能流这么多血?”
我没看缴费单,只盯着妹妹胸口那块银牌。
妈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伸手护住妹妹胸口:“就是一条链子,你别刚醒又找她麻烦。妍妍被电话吓得不轻,到现在手还是凉的。”
我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
“还我。”
妈妈皱起眉:“她礼服还没换,等回家再说。”
医生站在门口,语气很沉。
“患者发病时如果佩戴着它,急救人员能至少提前二十分钟进行针对性处理。”
可哪怕这样,妈妈也没有立刻摘下银牌。
她先低头问妹妹:“会不会弄乱头发?”
我把手放回了被子里。
“不用还了。”
从今天起,那不再是妈妈给我的,我所珍视的东西。
2
“陆荞,你签一下,说你下午是自己出门,不是我们逼你去的。”
第二天早上,爸爸把一张手写说明递到我面前,末尾已经写好了他的名字。
医院社工要核实我受伤前的经过。
爸爸担心我说出取纪念册的事,连夜拟了这张说明。
上面写着,我因不满妹妹举办生日宴会,擅自离开酒店,途中摔伤,与家人无关。
我看完,把纸放回床头柜。
“取件单还在我外套里。”
爸爸拉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又能说明什么?我们只是让你顺便跑一趟,谁知道你身体不舒服?”
“我说了三次头晕。”
妈妈正在替妹妹削苹果,听见这句话,不乐意了。
“你平时不高兴也说头晕,我们怎么分得清?再说,妍妍从小体质差,排练了一个月,她都没喊累。你身体一直比她好,谁能想到这么严重?”
还是这句话。
妹妹更弱,我更懂事。
所以她的不舒服需要被提前照顾,我倒在地上以后,才有资格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妈妈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妹妹,妹妹没接。
“妈,给姐姐吧。”
我偏过头。
妈妈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把苹果放在两张病床中间的柜子上:“她现在不能随便吃东西,别浪费。”
妹妹昨晚因为受到惊吓,也被安排留院观察。
她没有器质性问题,却住在我隔壁那张病床上,妈妈整夜守着她。
凌晨我发冷,按铃时,妈妈正用我的保温杯给妹妹冲蜂蜜水。
那只杯子是我每次输液时带的,杯底贴着姓名标签。
妈妈撕掉标签,说妹妹只用一晚。
现在杯盖放在妹妹床头,里面还剩半杯甜水。
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核对我的腕带:“陆荞,止血药物需要分四次输注。昨晚有一次严重过敏史,你家属知道对什么过敏吗?”
妈妈抬起头:“她对东西不过敏。”
“病历里写着对右旋糖酐过敏。”
“是吗?”
妈妈看向我,“你什么时候过敏的?”
十二岁。
那次我输液后全身起疹子,呼吸困难,妈妈就在病床旁边。
她那天还哭着抱住我,说以后一定记牢。
五年过去,她记得妹妹不吃梨皮,睡觉要开一盏橙色小灯,却忘了什么药会让我喘不上气。
我对护士说:“麻烦把许老师登记成第二***。”
爸爸立刻沉下脸:“家里人都在,你登记外人干什么?”
“因为她记得。”
“记得什么?”
“我的过敏药。”
许老师高一带我参加研学时看过一次学校健康档案。
出发前,她把药名抄在自己的通讯录里,还特意问我急救药放在哪一层书包。
妈妈眼圈慢慢红了。
“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吗?我每天要管家里那么多事,偶尔记漏一件很正常。妍妍情况特殊,我在她身上操的心多一点,你应该理解。”
社工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昨晚的通话记录和酒店取件单。
“我们需要单独和陆荞谈谈,请家属暂时回避。”
爸爸站起来:“她未成年,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说?”
“正因为她未成年,我们才要确认是否存在医疗疏忽和不当照护。”
妹妹忽然从领口里掏出那块银牌,抬手去解链扣。
“姐,我还给你。”
妈妈按住她的手腕:“别乱动,链扣卡住头发了。”
她说完,看向我:“等护士拿剪刀来,行了吧?这么多年家里给你看病也花了不少钱,别因为一块牌子,好像我们从来没管过你。”
七岁那年,这块牌子刚戴上时,妈妈每天睡前都会摸一遍,确认它还在。
后来妹妹第一次因哮喘住院,妈妈在医院守了九天。
回家后,她再没检查过我的银牌。
我曾经以为她只是累了。
现在,那条银链缠在妹妹染过的卷发里,妈妈宁可让医生等,也怕剪坏妹妹的发型。
护士拿来剪刀,准备剪链子。
我伸手拦住她。
“不用剪。”
妈妈像是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真跟妍妍计较。”
我拿过床头那张***登记表,在父母姓名后面划了两道横线。
3
“你出院后先回家,社工那边我会解释。”
中午,爸爸站在窗边打电话,已经替我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事。
他让我在家休养一周,再回学校上课。
妹妹原定今天去邻市参加艺术培训,因为受了惊吓,妈妈要陪她一起去。
至于我的复诊,爸爸说可以让我自己打车。
血液科医生刚交代过,我出院后三天内必须有人观察出血情况,不能单独居住。
我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爸爸捂住手机听筒:“你十七岁,不是七岁。吃药、测体温这种事还要人盯着?”
“医生说夜里可能再次出血。”
“那就开着手机,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我看向病床旁的呼叫铃。
昨晚那通电话,他们是接了。
可接通不等于会来。
妹妹坐在靠窗的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精装纪念册。
酒店追回了遗失的那箱册子,第一页印着她从出生到现在的照片。
妈妈蹲在旁边,指给她看哪一张笑得最好。
那本册子原本有两页属于我。
宴会筹备时,策划人员提出可以放一张姐妹合照,再写一段姐姐寄语。
妈妈把文案任务交给我,我熬了两个晚上,挑了十六张照片,写了八百字。
三天前,成品送到家里。
我的两页被**。
妈妈解释说版面不够,要突出主角,让我别在意形式。
最后两页放着父母写给妹妹的长信,落款是“永远做你的港*”。
不是版面不够。
我的位置可以拿掉。
妹妹翻到最后,从册子里抽出一张折叠卡片:“姐,这个是不是你写的?”
那是我没被采用的寄语草稿。
开头写着,无论你走多远,姐姐都会来接你。
妈妈接过去看了两眼,露出一点笑意:“写得挺好,留给妍妍吧。以后她去外地上学,看到也有个念想。”
她把卡片夹回册子,像终于替我的心意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拿出来。”
妈妈没听清:“什么?”
“那张卡片,我不送了。”
妹妹抱住纪念册,脸色有些难看:“姐,我没有非要拿。妈说放进去,我才留着的。”
爸爸挂断电话,转身斥责我:“一张纸也值得闹?妍妍这两天因为你连培训都不敢去,你就不能说点让她安心的话?”
“不能。”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顺着他们的话往下退。
妈**笑尬住了。
“陆荞,你别觉得住一次院,全家就都欠了你。**妹本来高高兴兴过生日,结果蛋糕没切完,宾客提前走,今天的培训也耽误了。她找谁说理?”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输液管被扯了一下,针口渗出一小片血。
妈妈看见了,却没有过来。
她先把纪念册从妹妹怀里拿走,护在自己手中,仿佛我会抢走属于妹妹的东西。
“躺回去。”
爸爸指了指枕头,“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谈。”
我按响呼叫铃。
护士进来处理针口时,我让她帮我取出夹在册子里的卡片。
妈妈不肯松手:“这是妍妍的纪念册,外人不能随便碰。”
“卡片是我写的,上面有日期和署名。”
社工正好站在门外,她走进来,示意妈妈把册子放到桌上。
卡片被取出来时,右下角已经多了一个圆孔。
妹妹原本准备拿它和其他祝福卡一起装订。
我接过卡片,沿着中间的折痕慢慢撕开。
八百字被分成两半。
我又撕了一次,把纸片放进床边的废纸袋。
妈妈盯着我,像第一次发现我也会收回送出去的东西。
“你现在满意了?”
“嗯。”
下午两点,许老师赶到医院。
她带来了我的完整健康档案、换洗衣服,还有一张学校住宿申请表。
爸爸看到那张表,直接抽过去:“她家就在本市,住什么校?”
许老师没有和他争,只把医院社工的评估意见放在桌上。
“陆荞康复后需要稳定照护。学校可以安排医务室旁边的临时宿舍,我也愿意作为校内***,但要征求她自己的意见。”
所有人都看向我。
妈**表情软下来,走到床边替我拉了拉被角。
“荞荞,妈知道这次委屈你了。等妍妍培训结束,我回来陪你。先别把事情闹到学校,好不好?”
她有半年没叫过我荞荞。
下一秒,妹妹捂着胸口,说自己喘不过气。
妈妈立刻松开被角,转身去拿妹妹的吸入剂。
我拿起笔,在住宿申请表上签下名字。
4
“谁允许你办住校的?把申请撤了。”
爸爸把我的手机和书包一并锁进柜子,钥匙塞进西装口袋。
他说我刚抢救过,判断不清,学校不该趁家长不在时让我签任何东西。
妈妈站在妹妹床边,没有阻止。
社工提出,可以等我的主治医生和学校共同评估。
爸爸当场拒绝:“这是我们家的事。她从小就任性,一不顺心就要离家。她根本舍不得这个家,吓唬人而已。”
我靠在床头,没有再解释。
凌晨心搏骤停时,我在抢救室躺了七分钟。
那七分钟没能让他相信我真的会死,更不可能让他相信我真的会走。
医生进来通知,我腹腔出血已经控制,但凝血指标仍然危险,至少还要住院五天。
爸爸翻着费用清单:“不能转普通病房吗?这里一天床位费太高。”
“她现在就在普通病房。”
“那能不能提前出院?家里有人。”
社工看了妈妈一眼:“谁负责二十四小时陪护?”
妈妈抿了抿嘴:“我下午要带小女儿去做评估。她昨晚受刺激后一直胸闷,医生说可能是焦虑反应。”
“陆荞刚刚经历心搏骤停。”
“我知道。”
妈妈拿着妹妹的外套,“可妍妍也需要我。陆荞一向独立,住院还有护士,不是吗?”
妹妹低下头,终于解开缠在头发里的银链,把医疗牌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病得这么重。”
我看着银牌背面的刻字。
姓名,病名,父母的两个号码。
十二年里,我一直把它当成一份不会失效的保证。
它告诉陌生人,只要拨通那两个号码,就会有人来接我。
可昨晚,陌生人拨通了。
没有人来。
我拿起银牌,对社工说:“能麻烦您找一把钳子吗?”
妈妈脸色一变:“你要干什么?”
“改***。”
“刻上去的字怎么改?等出院以后拿去店里重新做,别在医院折腾。”
“不用重新做。”
护士找来一把小钳子。
我夹住银牌上方的连接环,用力掰了两次,金属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妈妈向前走了一步:“陆荞,放下。那是我给你的。”
“现在不是了。”
连接环断开,银牌落进我掌心。
我把银链放到妹妹的纪念册上。
那条链子可以继续配她的礼服,银牌不再属于任何人的装饰。
接着,我用黑色记号笔划掉背面的两个号码。
妈妈伸手来夺,我将银牌交给社工。
“请帮我暂时封存。等我成年后,我会重新刻。”
爸爸气得脸色发沉:“你以为划掉两个号码,就能跟家里没关系?”
“还有一件事。”
我让许老师从档案袋里取出酒店的取件单、泡过雪水的病历,以及社工整理出的两次通话记录。
第一次电话持续四十七秒。
第二次持续一分十二秒。
两次通话里,父母都明确知道我存在大出血风险,却选择延迟到院。
医院已按程序向未成年人保护机构报备。
爸爸盯着那几张纸,半天没有出声。
妈妈先反应过来:“你要告我们?”
“我只把发生过的事写清楚。”
“我们是**妈,怎么可能害你?”
她的声音终于高了起来,“昨晚是妍妍的生日,现场一百多位客人。**要招待宾客,我要照顾妍妍,我们以为你又在闹脾气,这也有错吗?”
社工接过话:“她是否撒谎,不该由你们在电话里判断。急诊医生已经明确告知**,你们仍拒绝到场,这不是普通家庭矛盾。”
妈妈眼里的怒意一点点变成了慌乱。
她转向我,想抓我的手:“荞荞,妈妈跟你道歉。你把报备撤了,咱们回家慢慢说。”
我把手收进被子。
“我不回去。”
“你还没成年,你能去哪儿?”
许老师将临时照护方案放到桌面。
住院期间由医院社工协助。
出院后,我进入学校医务宿舍,直到年满十八岁。
父母承担法定费用,但未经我和学校同意,不得将我强行带离。
爸爸拿起方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门和未保机构的盖章,终于失了刚才的镇定。
“你早就准备好了?”
“是你们替我准备的。”
取件单是妈妈塞给我的。
通话记录是爸爸亲口留下的。
银牌也是他们从我脖子上摘走的。
妈妈站在床尾,眼泪落在妹妹那本精装纪念册上:“就为了这一次,你连爸妈都不要了?”
我没有回答。
护士推来轮椅,要带我去做检查。
经过柜子时,我指了指爸爸口袋里的钥匙。
“把手机和书包还我。”
他握着钥匙没动,仍然笃定只要扣住我的东西,我就走不了。
社工朝他伸出手。
病房安静了十几秒,爸爸最终把钥匙放进她掌心。
柜门打开。
我拿走书包、校服和药盒,唯独没有碰妈妈前两天送来的那件羽绒服。
那是她第一次按我的尺码买衣服。
我曾经很喜欢。
现在我把衣服叠好,放在妹妹的纪念册旁边。
轮椅驶出病房时,妈妈追到门口,嘴里还在说:“荞荞,你消消气,过几天就会想回家。”
身后的门缓缓合上。
门缝只剩最后一指宽时,我听见社工告诉她:
“陆荞提出更换临时照护地址,并申请限制非预约探视。”
妈妈终于明白,我不要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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