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骤然安静。
我抬眼看他。
他却已经移开目光。
“继续。”
我撑着青砖再次叩首。
他不许别人辱我。
却亲手掐死了我的孩子。
磕到第十三块牌位时，我眼前发黑，身体猛地一晃。
谢无咎下意识扶住我。
我碰到他便立刻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
“如今连本督碰一下都嫌脏？”
我没有回答。
一名东厂番役却在这时匆匆进来。
“督主，诏狱急报。”
“沈二公子的右腿旧伤溃烂，昨夜高热不退。”
我猛地抬头。
番役低声道：
“太医说，再拖半日，只怕右腿保不住。”
父亲三年前已经死在诏狱，如今我只剩哥哥。
五年来，我只见过哥哥三次。
上次见他，他还能扶着牢门笑着叫我阿蘅。
我立即看向谢无咎。
“让我去见他。”
谢无咎却看了一眼天色。
“祭礼还剩十块牌位。”
“我磕完。”
“来不及。”
他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