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孙子,竟在比歪迪工厂打螺丝
  • 朕的孙子,竟在比歪迪工厂打螺丝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爱睡懒觉的一只六
  • 更新:2026-10-04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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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朕的孙子,竟在比歪迪工厂打螺丝》,讲述主角赵川秦始皇的甜蜜故事,作者“爱睡懒觉的一只六”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赵川有时候会问自己,一个人倒霉到什么程度,才会在流水线上打螺丝打到手指起泡,手机屏幕摔碎三个月都舍不得换,还得在月底请一天扣全勤的事假,跑去医院接一个满嘴是“朕”的老头子出院。这种事,搁别人身上叫有点背时。搁赵川身上,叫日常。成都六月的太阳毒辣得跟工地上的探照灯似的,晒得人头皮发紧。赵川踩着共享单车从地铁站一路蹬到市三医院门口,后背湿了一大片,中灰色的厂服贴在肉上,闷出一股子馊味儿。他低头闻了闻自...

《朕的孙子,竟在比歪迪工厂打螺丝》精彩片段

赵川有时候会问自己,一个人倒霉到什么程度,才会在流水线上打螺丝打到手指起泡,手机屏幕摔碎三个月都舍不得换,还得在月底请一天扣全勤的事假,跑去医院接一个满嘴是“朕”的老头子出院。
这种事,搁别人身上叫有点背时。搁赵川身上,叫日常。
成都六月的太阳毒辣得跟工地上的探照灯似的,晒得人头皮发紧。赵川踩着共享单车从地铁站一路蹬到市三医院门口,后背湿了一**,中灰色的厂服贴在肉上,闷出一股子馊味儿。他低头闻了闻自己,有点想吐。
比歪迪厂服,阻燃防静电,车工扎实,唯一的缺点是——不吸汗,不透气,夏天穿起来跟把自个儿包进保鲜膜里蒸桑拿一个道理。赵川在厂里干了快三年,从装配线的初级螺丝工熬成了“中级多功能打螺丝工”,工资涨了四百,头发也少了三分之一。
医院大门的保安大叔看见他这身打扮,熟门熟路地挥手:“又来看爷爷?艾!川娃子,你爷爷今天是不是出院啊?”
“啊,出院。”赵川把共享单车往路边一锁,从裤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出院通知单,边角已经汗湿了,“张叔,今天下午楼上忙不忙?”
“不忙,你上去吧。你爷爷昨天又在病房里喊着‘要上朝’,把隔壁床的老李头吓得提前出院了。”保安张叔剥着花生,语气里全是看热闹的快活,“你爷爷这老年痴呆,可不轻啰。”
赵川苦笑了一下,没回话,快步上了电梯。
他爷爷叫赵政,七十五岁,退休前是成都东郊某国营工厂的八级钳工,手极巧,脾气也极犟。三年前赵川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走了,老头子在殡仪馆坐了一整夜,第二天起来头发全白,嘴里开始冒出些莫名其妙的话。
赵川一开始吓得不轻,带爷爷看了不少医生。华西医院的精神科专家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写了一大串专业术语,最后总结:“老年痴呆伴随妄想症,你爷爷大概率是把自己代入秦始皇了。这种病例其实不少见,有些老人退休前做领导的,还会觉得全小区的人都是他下属。”
赵川问怎么治。医生说:“没什么好办法,顺着他就行,别跟他顶,越顶越糟。”
从那以后,赵川就学会了“顺着”。爷爷说自己是秦始皇,那他就是“太子川”。爷爷说要上朝,他就搬个塑料凳子在床前当龙椅。爷爷说要批奏折,他就把工友不要的记账本拿回来给老爷子写。三年下来,赵川从最初的尴尬、羞耻,变成了现在的心如止水,甚至还能在爷爷大闹社区棋牌室的时候,面不改色地跟人家说一句“不好意思,我爷爷刚从横店回来,没出戏”。
但赵川心里清楚,这病的走势跟成都的天气一样,从来不打招呼。
头一年,老头子只是嘴上逞帝王威风。看新闻联播的时候,说那是“寡人的朝会,退朝”,赵川给关了,换上了戏曲频道。到了饭点,用筷子点点桌上的回锅肉,说“此肉尚可,赏御厨”。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那个在阳台上浇花、在楼下跟王大爷下象棋的赵老头,除了话密点儿、调子高点,跟普通退休工人没什么两样。
到了第二年,情况开始不对劲了。老头子先是把阳台上的韭菜当成了“军粮”,天天拿尺子量长势,还画了张“大秦粮草分布图”贴在冰箱上。接着开始对家里的电器动手动脚,说电饭煲是“鼎”,洗衣机是“水车”,电视是“朝会”,手机是“传国玉玺”——。
赵川后来才咂摸出点门道:老爷子的“秦始皇”,最初只是套在了原有的记忆壳子上。他知道什么是灯,什么是车,什么是手机,只是给它们安了个秦朝的名字。那个“壳子”还在,所以看起来疯,但不离谱。
直到这次住院。
老爷子在病房里待了半个月,每天对着雪白的墙壁和滴答作响的监护仪,忽然像是从一场大梦里醒了过来,又像是沉到了另一场更深的梦里。出院这天,他才头一次用那种全新的、审视的、近乎震惊的目光,去看那些他早就见过无数遍的东西。用医生的话说,这是病情进入新阶段的标志;用赵川的话说,就是老爷子终于开始认真觉得自己是个“穿越过来的皇帝”了,终于连楼下保安的电动车都能当成“铁马”研究半天了。
五楼,神经内科住院部。
赵川刚走到护士站,就被值班护士小刘叫住了:“赵川是吧?你爷爷今天上午精神好得很,把来查房的李主任训了一顿,说李主任‘见了朕不跪,形同谋反’。”
赵川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对不起对不起,李主任没事吧?”
“没事,李主任都习惯了,还给你爷爷开了两盒安神补脑液。”护士小刘憋着笑,把出院手续递上前,“手续我帮你办好了,去病房接人吧。对了,你爷爷今天早上还问我们这里有没有‘传国玉玺’,说没有玉玺不放心出院。”
赵川接过单据,推开了病房门。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靠窗的病床上。赵政穿着医院发的蓝白条纹病号服,背对门口,正对着窗外的城市指指点点。老爷子的背挺得笔直,后脑勺上的银白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双手背在身后,那姿势赵川可太熟了——标准的“朕在俯瞰江山”。
“爷爷,我来了。”赵川说。
老头没有回头,半晌,才慢慢转过身来。
赵政的脸瘦削而端正,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锐利。他盯着赵川看了几秒,像是要从孙子那身厂服里看出朵花来。
“来了。”赵政说,声音不高,但中气十足,“川娃子,朕的咸阳宫在何处?带朕回去。”
赵川已经学会不跟这句话较劲了。他走到床前,弯腰去拿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和药袋,嘴里顺着:“行,咱马上回咸阳宫。您先把鞋穿上,外头热,别光脚。”
“咸阳宫距此地几何?”赵政不动,依旧背着手,“可需乘辇?”
“乘地铁,四号线转一号线,很快。”赵川把一双老北京布鞋摆在床边,“来,抬脚。”
赵政没有抬脚,而是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赵川的厂服。那眼神里透出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嫌弃,又像是不忍。
“你这身甲胄,甚是不堪。”赵政说。
赵川低头看了看自己:“厂服,防静电的,穿着舒服就行。”
“朕的皇孙,怎可如此寒酸。”赵政皱起眉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要发火,最后却只是伸出一只脚,让赵川给他穿鞋,“罢了。待朕归宫,赐你新衣。”
赵川给爷爷穿好鞋,扶着他从床上站起来。老头子个子不矮,年轻时有一米八九,现在缩了点,但站在赵川面前还是显得很有架子。他环顾了一圈病房,目光落在天花板的LED灯上,忽然眯起眼睛。
“此物何名?”他指着灯问。
“LED灯。”
“夜明珠?”赵政走近两步,仰着头看,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比朕寝宫中的夜明珠还要明亮。此等宝物,竟悬于此等陋室,暴殄天物。”
赵川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拿起脸盆和洗漱用品,单手扶住爷爷的胳膊:“那是灯,插电的,你房间里也有一个,回咱家慢慢看。咱先出院,别让护士等。”
赵政没动。他转回头,看着赵川,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川川,你受苦了。”
赵川一愣。
老头子的眼神清明了一瞬,像是从那个混乱的“始皇帝”壳子里透出来的一束真正的光。但那光很快又隐没了,赵政重新挺直腰板,大手一挥:“走。回宫。”
“好嘞。”赵川轻声应道。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赵政停下了脚步。
值班护士小刘正低头写记录,抬头看见老头出来,习惯性地打了声招呼:“赵爷爷,出院了?回去注意身体啊。”
赵政看着她,目光威严。
“尔今日早晨,见朕为何不跪?”老头子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半个走廊的人听见。
小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继续笑着说:“赵爷爷,我腿不好,跪不下去。”
赵政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皱着眉沉思片刻,说:“那便赐你一个软垫。下次见朕,当跪则跪。”
“是是是,您老先吃药。”小刘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药瓶,递给赵川,叮嘱道,“按时吃。安神补脑液一天两次,每次一支,饭前服用。”
赵川接过来,连声道谢。赵政却不满意,凑上去看那药瓶,问:“此乃仙丹?”
小刘一本正经地说:“对,长生不老药,您按时吃,能活到一百岁。”
赵政眼睛瞬间亮了,接过药瓶,揣进自己的病号服口袋里:“此等宝物,怎可交予他人?寡人亲自保管。”
赵川看着护士小刘那张憋笑憋得通红的脸,感觉自己后半辈子的脸已经丢完了。他扶着爷爷进了电梯,按下一楼。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身后传来护士站小刘再也忍不住的笑声,像一条失控的小河,哗啦啦地追着电梯跑。
电梯里还有一个光头大爷,提着保温桶,正低头刷手机。赵政站在电梯正中央,正好在光头大爷前面。老头子的目光从电梯按钮移到头顶的排风扇,又移到光头大爷的脑袋上,最后说了一句:“此人的发髻梳得倒是光亮。”
光头大爷抬头,一脸茫然:“大爷你说啥子?”
赵川赶紧赔笑:“不好意思大爷,我爷爷夸您精神。”
光头大爷狐疑地看了眼赵政,又低头刷手机。赵政却不依不饶,指着光头大爷手里的手机:“此物,可是传国玉玺?”
“爷爷!”赵川终于绷不住了,压低声音,“这是手机!你也有一个,在咱家充电呢!”
“哦。”赵政应了一声,若有所思,“传国玉玺还能充电,果然是神器。”
赵川真想给自己一耳光。当初怎么想到教老爷子用手机的?现在好了,老头已经把手机和传国玉玺焊死在一起了,谁来了都拆不开。
一楼到了,赵川扶着赵政往门诊大厅走,远远看见大厅里挤满了人。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自助打印机前围了一圈,地上是一串串匆忙的影子。赵政忽然站住了脚。
“这些人,可都是来上朝的?”老头问。
“都来看病的。”赵川说。
“如此多人同时生病?”赵政眉头紧锁,语气里透出一股帝王式的警觉,“莫非有瘟疫?川川,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
赵川张了张嘴,决定还是放弃解释。他拉着爷爷穿过人流,从门诊大厅侧门绕到医院外面的公交站。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空气里翻涌着热浪。赵川让爷爷在阴凉处等着,自己去路边扫一辆共享单车,想了想爷爷,最后扫了一辆电动的。
“来,上车。”赵川把电动车推过来,“咱骑车去地铁口。”
赵政看着那辆**的小电动车,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此铁马,可有缰绳?”
“没有,有刹车。”赵川示范着拧了把油门,车子嗡地往前蹿了一下,“您坐后面,抱紧我,别乱动就行。”
赵政犹豫了三秒,终于小心翼翼地侧坐在后座上,双手死死攥住赵川的厂服下摆,指节都泛了白。赵川慢慢启动车子,电动车平稳地滑出去,带着两个人在成都的街巷间穿行。
风吹过来,带着火锅店的牛油香和行道树上蝉鸣的燥热。
“川川。”赵政在身后叫了一声。
“嗯?”
“朕有些想咸阳了。”老头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咸阳的城墙,比这楼高,比这路宽。”
赵川没回头,只应了一声:“等我有钱了,带您去西安看城墙。”
“西安?”赵政的语气有些困惑,像是在记忆里搜寻一个不该存在的词。
“就是咸阳旁边的一个城市。”赵川说。
“咸阳便是咸阳。”赵政固执地纠正,“不是旁边。”
“行行行,咸阳。”赵川笑着答应。
电动车拐进地铁口附近的小巷,停在一棵老黄桷树下。赵川锁了车,扶爷爷下来。赵政抬头,看着巷子两边灰扑扑的墙壁和头顶凌乱的电线,忽然开口:“此巷,可通朕的寝宫?”
“这条巷子通地铁站。”赵川说。
“地铁站?”赵政皱了皱眉,“朕的咸阳宫,有此站?”
赵川扶着他往地铁口走,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有,四号线,很快就到。”
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挺直腰板,大踏步地朝前走去,病号服的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件劣质的龙袍。
赵川跟在后面,看着他爷爷那副不可一世的背影,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
地铁口的人潮涌出来,赵政站在入口处,看着那些从地下冒出来的男男**,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为一种由衷的敬畏。
“川川。”老头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微微发颤,“这地下,竟有如此多的人……这写可都是朕的大秦子民?”
赵川从后面走上来,熟练地打开支付宝乘车码,递到爷爷面前:“这是您的大秦地下交通系统,走,孙儿带您见识一下。”
赵政低头看着那个亮起的二维码,又抬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台阶,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一句:“大秦有地铁站如此……寡人,死而无憾了。”
赵川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扶着爷爷一步步走**阶,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成都地铁四号线的入口处。
远处,医院方向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蝉鸣,像在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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