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在公司从不公开我们的关系,说是为了保护我。
我通宵出的图纸,他要求隐去署名。
我谈下的客户,他转交给其他组跟进。
我申请的主案设计师,他直接卡掉名额。
进公司五年,我的中标率是当之无愧的全公司第一。
但顾泽作为终审,每次给我的驳回理由都是:
“个人风格太重,缺乏团队大局观。”
私下却解释道:作为终审,我不能有私心,委屈你了。
再次落选后,我心寒地递交了辞呈。
顾泽却在地下**红着眼眶抱住我。
“等我年底升了合伙人,立刻给你成立独立工作室,风风光光公开。”
看着他疲惫的脸,我把辞呈撕了。
半年后,顾泽如愿拿下合伙人席位。
我激动地在官网刷新公告,满心以为会看到自己独立工作室的批文。
然而,通报上赫然写着:
恭喜新锐设计师林夏成立个人品牌。
林夏是顾泽一个多月前招进来的小学妹。
同事在茶水间艳羡地讨论:
“顾总太宠了,林夏就画了一张草图,顾总连熬三个通宵帮她完善成终稿,直接推了主案。”
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罕见的纵容。
“她有灵气,我多费点心是应该的。”
我站在门外,想起自己被他以大局观毙掉的那一千三百张废稿,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转身离开,我拿出手机,同意了对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
回到办公室,路过顾泽的工位。
他的电脑没锁,屏幕上是刚发给甲方的地标项目终稿。
项目主创那一栏,赫然写着:
林夏。
我心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冷了。
顾泽推门走进来,对上我的视线,第一反应是去拉百叶窗,随后关上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高奢珠宝盒,递到我面前,语气温柔。
“微澜,最近辛苦了。”
我没接,目光落在那份终稿上。
“图纸署名是怎么回事?”
顾泽叹了口气,握住我的手。
“微澜,这是为了推新人的公司战略。林夏刚来,需要这个项目站稳脚跟。”
“你大度一点,退居幕后。等她成绩有了起色,我马上给你筹备独立工作室。”
我看着他深情的眼睛。
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恶心。
我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顺从地点头。
“好,听你的。”
顾泽以为安抚成功,满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
“把核心参数表打印出来,一会儿去会议室做辅助。”
他转身去倒水。
我迅速在电脑**操作。
打印机突然卡纸,我伸手去拽。
锋利的纸张边缘划破了我的手背,鲜血渗出。
顾泽回头,眉头紧拧,没有半点心疼。
“动作快点,甲方在等,别耽误时间。”
五年来,他用各种“历练”的借口卡掉我的晋升。
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避嫌。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在榨干我的价值,给别人铺路。
我把那条项链直接扫进垃圾桶,用纸巾随便按住手背的伤口。
“走吧。”
推开一号会议室的门。
林夏正站在台上,从容自信地向甲方展示地标项目的主案设计。
我定睛一看屏幕。
展示方案虽然改了立面配色与局部造型,但其余的全都与我熬夜完成的原稿一模一样。
我拉开椅子坐下,作为记录员,冷静开口。
“林设计师,关于*区承重结构的极限载荷数据,能详细解释一下结构推演逻辑吗?”
林夏根本不懂结构计算模型。
她脸颊涨红,强装镇定,委屈地看向顾泽。
“数据太复杂,回头我再核对。沈前辈,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故意在甲方面前让我难堪?”
顾泽脸色一沉,当众呵斥我。
“沈微澜,你刁难新人算什么本事?”
“一点团队意识都没有!立刻向林夏道歉,停止记录!”
台下,王姐等同事七嘴八舌。
“想升职想疯了吧。”
“对顾总死缠烂打,顾总大度才留着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看着顾泽道貌岸然的脸,悲极反笑。
手在口袋里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好,我反省。”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