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序有肌肤饥渴症,只有我才能安抚他。
于是我成了顾家最见不得光的止痛药。
他嫌我脏,嫌我低贱,却夜夜把我锁在怀里,不许我离开半步。
我曾以为,十年陪伴总能捂热他。
直到他爱上一个明艳干净的女孩。
为了哄她开心,他让我搬进杂物间,给她洗衣做饭,寸步不离地伺候。
问起我的身份,他也只是冷笑:
“一个为了钱爬进顾家的保姆而已。”
我彻底死心,提起早收好的行李走出大门。
顾淮序看也不看:
“闹够了就滚回来,别到时候还得跪着求我开门。”
满屋人都笑了。
可他们不知道,我和顾家的十年合约期限已至。
这一次,我真的不要他了。
......
我推**门时,姜明棠正披着我的睡袍,坐在我的床上笑。
“淮序,她怎么进来也不敲门呀?”
姜明棠靠在顾淮序身边,抬眼看我。
我僵在门口。
手还握着门把,没有松开。
因为那是我的房间。
我在顾家住了十年的房间。
可现在,姜明棠穿着我的睡袍,赤着脚踩在我的地毯上。
顾淮序衣衫不整地靠在床头,眉眼倦懒,像根本没觉得哪里不对。
我的枕头被她抱在怀里。
床单皱得不成样子。
我站在那里,像一个闯进别人亲密现场的外人。
明明那张床,是我睡了十年的床。
姜明棠低头扯了扯睡袍领口,皱眉。
“淮序,这件睡袍是她的呀?”
她看向我,眼底藏着笑,语气却嫌弃。
“难怪有股怪味儿。”
我的脸一点点发白。
那件睡袍,是我去年冬天买的。
最便宜的棉料。
却是我在顾家,唯一能算作自己的东西。
顾淮序没有替我说话。
他甚至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姜明棠的头发。
“嫌脏就别穿了。”
姜明棠顺势靠进他怀里,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那床单也换掉吧。”
“我睡过别人睡的床,总觉得不舒服。”
我看向顾淮序。
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一句算了。
可他只是抬眼,淡声吩咐:
“林栀眠,收拾干净。”
没有解释。
没有抱歉。
甚至没有觉得他带别的女人进我的房间,有多荒唐。
我站着没动。
顾淮序的声音冷了些:“听不懂?”
姜明棠像是被吓到,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淮序,她是不是不高兴啊?”
“如果她介意,我可以不住这里的。”
她说得委屈。
可看向我的眼神,分明是挑衅。
顾淮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轻得像看一件碍事的旧物。
“她有什么资格介意?”
屋子里安静了一秒。
我的手指慢慢蜷起来,指甲掐进掌心。
我想说,这是我的房间。
我想说,顾淮序,你不能这样。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十年前我签下合约那天,顾夫人就说过,顾家给钱,我给命。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我的,我连委屈都要看主人脸色。
我弯腰,把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来。
姜明棠坐在床边晃着脚,看我拆下床单,忽然笑着问:
“你在顾家到底是什么身份呀?淮序好像很习惯使唤你。”
我的动作顿住。
顾淮序替她理好发丝,漫不经心地说:
“一个为了钱爬进顾家的保姆而已。”
姜明棠轻轻“哦”了一声。
“原来是保姆呀,那确实该做这些。”
我低下头,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
姜明棠坐在旁边晃着脚,看我拆床单,看我抱起被套,看我灰溜溜地被赶出自己的房间。
临出门前,她又叫住我。
“林栀眠。”
我回头。
她指了指身上的睡袍。
“这件也拿去洗吧。”
“穿过之后,突然更不想要了。”
顾淮序没有阻止。
我抱着一堆脏床单下楼。
佣人看见,压低声音笑。
“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现在正主来了,她不就得让位?”
我没有停。
洗衣房的水很冷。
我一遍遍**那件睡袍,搓到指节发红。
水里浮着浅淡的香水味。
是姜明棠身上的味道。
我忽然觉得恶心。
半夜,手机震了一下。
顾淮序只发来两个字。
“上来。”
我看着那两个字,胃里一阵发紧。
他的病又发作了。
肌肤饥渴症。
这十年里,他抗拒所有人的碰触,却唯独能接受我。
我推开他的房门时,灯没开。
顾淮序坐在床边,呼吸很重,额角全是冷汗。
我还没走近,就被他一把拽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唇擦过我的脖颈,又落到唇上,急促又混乱。
“别动。”
我僵着身子,任由他把脸埋进我颈侧。
他身上的温度很烫,指尖却在发抖。
这一刻,他离不开我。
只有我。
我知道这不是喜欢。
是病。
是依赖。
是十年里养出来的本能。
可我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至少这一刻,他需要我。
只有我。
我刚生出这点可笑的妄念,顾淮序忽然贴近我耳边,声音低哑又**。
“林栀眠。”
我浑身一僵。
他咬住我的耳垂,像施舍,又像警告。
“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我用顺手的东西。”
他顿了顿,低声问:
“所以,你刚才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