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抬起头看向江月倾，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还需要问吗？”
“还能为什么？总不至于是因为我闲得没事干吧。”
这段话轻飘飘地落在江月倾耳朵里，反倒让她忽然间想通了许多事。
那些她一直不愿细想、一直替对方找借口的缝隙，终于在这一刻连成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记忆回到孤儿院的日子。
一排孩子站得整整齐齐，手背在身后，等着门口那个衣着得体的女人来挑。
她也站得笔直，把背挺得比谁都直。
最后，她如愿被选中。
那一天，她很高兴。
回忆又跳到后来，贺敏笑着对旁人说，“替别人养孩子，算怎么回事。”
那一天，她记忆犹新。
回忆兜兜转转又落回孤儿院门口。
她记得那天太阳很大，水泥地被晒得发烫。
她跪在水泥地上，膝盖硌得生疼。
远处有几个路人扒着铁栏杆朝这边望，眼神里掺着同情，也掺着好奇。
那一天，她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回忆跳到她再一次被带进**的那天。
江星遥碰碎了贺敏最喜欢的那只古董花瓶，转头便说是她推的。
房间里明明装了监控，贺敏只要抬眼看一下就能知道真相。
可她却选择取下墙上挂着的戒尺，拉起她的手心，一下接一下地抽。
戒尺落在掌心里，又麻又疼。
她咬着牙，没哭。
江星遥站在贺敏身后，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
那一天，她很痛苦。
一段又一段的记忆，在她脑海里慢慢转过。
她发现，原来她的存在，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的选项。
她被选中，是因为贺敏需要一个孩子；她被留下，是因为贺敏嫌麻烦；她被打，是因为“养的东西打坏了也就打坏了”。
江月倾把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贺敏的方向，“贺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