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棠知道这是常态,却还是习惯每天醒来先看手机。哥哥的头像安静地停在置顶位置,最后一条消息是登机前发来的两个字。
平安。
她没有再追问,只每天回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有时是院子里新开的花,有时是母亲又催她准备入学材料。她知道那些消息未必送得到,却固执地想让他回来时一条条看完。
这十二天里,商聿衡只来过姜家两次。
他照旧替姜父送材料,也照旧问她有没有按时吃饭,仿佛那晚廊下的争执从未发生。姜明棠不再追着他要答案,他反而比从前更沉默。
第十二天傍晚,他离开时,她终于问:“我哥联系过你吗?”
商聿衡脚步微顿:“没有。”
“那你为什么知道他没事?”
“如果有事,会有人通知姜叔叔。”
姜明棠看着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他的回答太平静,她找不到破绽。
同一时间,商晚音收到了一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袋。
纸袋里放着一张旧照片。年轻男女并肩站在山路旁,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已经褪色的字:晚音满月。
她从未见过这张照片,却认得照片里的人。
商家保存着她亲生父母为数不多的影像。
纸袋里还有一张便签。
想拿回他们留下的东西,今晚九点,东港白栖咖啡馆。一个人来。
商晚音盯着那行字许久,给陌生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没有接通,只回了一条消息。
商家没有告诉你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她原本想找商母,走到门口又停下。
这些年,商家从未亏待过她,可越是如此,她越不敢追问亲生父母去世前究竟留下过什么。仿佛问得多了,便是在怀疑商家的恩情。
晚上八点半,她让司机送自己去了白栖咖啡馆,只说约了同学。
咖啡馆位于商业街入口,四周灯火通明。她确认里面还有客人才下车,因此没有看见街角那辆灰色商务车。
九点零六分,陌生号码再次发来消息。
二楼维修,东西放在后巷员工通道。
商晚音站在玻璃门内,迟疑了近一分钟。
她最终没有走进后巷,而是给对方回复:拿进咖啡馆,否则我报警。
消息刚发出去,店内忽然断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