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萃取时长都有定数,厨房有固定器具,有一个本子,记录了恒定的温度和时长。”
“对了,也不许随意更换器皿。温度要稳住,不能滚烫灼口,也不能放凉变味。”
“送过去的时候,托盘摆放端正,不要发出磕碰声响。放下之后,退到一旁静立待命,主上没有吩咐,不要开口。”
“如果他心绪不稳,主动索要酒,你再去酒窖里取一支。”
“酒窖在走廊尽头左转第二扇门,门上没有锁,推开就是。”
“里面是他的私藏,每一瓶都有年份标记。你取黑皮诺,左边第三排架子,瓶身上贴着银标。”
“记住,咖啡只是小事,可主上对秩序近乎偏执。但凡口感、温度、器皿不合心意,就是你的失职,惹怒主上,没有人能为你兜底。记住了吗?”
夏柚没有回答,只是对着镜子,用粉底盖住脖颈上的淤青。
玛莎冷冷警告:“别想着耍小聪明改动口味,过去有佣人擅自往咖啡里添东西,最后被发配去油田。”
……
两个小时后,夏柚端着咖啡托盘,来到议事厅门前。
黑色的大门两侧,是整齐排列的守卫,庄重肃穆。
一个守卫走上前,在她面前蹲下,用手里的仪器,扫她脚踝的脚环。
“滴!S-1137,身份确认。”
“可以进去了。”厚重的门拉开,一声痛苦的呜咽,混合着腥臭的血腥味,乍然迸裂出来。
夏柚手一抖,又马上稳住,双手举着托盘,走进去。
门扉在背后关上。
房间里站了四五个人,都是强壮高大的男人。其中一个**上身的跪在地上,浑身上下全是血,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他发出来的。
夏柚的呼吸顿了一瞬。
血的气味钻进鼻腔,浓得发腥。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往前看去——
场中唯一坐着的男人,在正前方的沙发上。
他脸上覆着一副哑光黑牛皮面具,没有多余纹饰,边缘利落贴合肌肤,从鼻梁中段往下,严丝合缝遮住半段鼻骨、**与整个下颌,后颈细皮绳系得平整紧实。
露在外头的,是深邃的眼瞳,与轮廓锋利的眉骨,半截高挺鼻梁浸在阴影里,将整张脸的情绪被彻底封死在皮质。
让他生出不可接近的冷傲,也彻底断绝旁人,试图从他脸上读出什么的念想。
塞德里克。夏柚迅速垂下眼帘,低着头,端着咖啡缓步往前走。
地上铺着厚厚的、花纹繁复的地毯,踩上去丁点的声音也没有。
只有耳边,传来男人断断续续的求饶,“主上……我知错了,我不该逃……求您杀了我、求您杀了我……不要把我发配去囚礁岛……求您……”
接着,传来温柔斯文的男声,“主上。整件事情调查的非常清楚。他们三个人一同策划出逃。另外两人在逃走过程中已经被击毙,只有他活着。请您指示处置。”
塞德里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