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他低声说,像在对自己确认这个期限,“不出半月,她该再过来求我一次了。”
接下来的几日,陆府上下都笼罩着一层异样的安静。
蒋戬**押的消息传开后,陆怀安整日阴沉着脸。
陆禾窈乐得清静,每日早上去老夫人院里坐一盏茶的功夫,便借口身子乏回了自己院子,关起门来看书绣花,日子过得比先前舒坦了许多。
可到了第五日,这份舒坦开始泛起了隐隐的不安。
碧桃出去采买胭脂时,在街口听见了些风声,回来后面色凝重地凑到陆禾窈耳边说了几句话。
陆禾窈放下手中的针线,眉尾微微挑了一下。
“蒋家递了银子进去,京兆府那边松口了?”
碧桃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听说是蒋家老爷子豁出去了一张老脸,找了吏部的一位旧同知递了话。”
“京兆府那边暂不提审,只说再查查,怕是拖不了多久了。”
陆禾窈的指尖在绣绷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裴靳殊那夜说蒋戬至少会被押半月,这才第五日蒋家就已经打点了进去。
若是京兆府顶不住压力提前放了人,那蒋家腾出手来第一件事就是催她的婚期。
她闭了闭眼,脑海里浮现出裴靳殊那张温温和和的脸。
他说让她安心待在陆府,什么也不用做。
可这才五日,局势就已经有了松动。
是他故意的,还是京兆府那头当真顶不住了?
她拿不准。
又过了两日,碧桃带回来更确切的消息,蒋家请动了兵部一位侍郎出面说情,京兆府的态度已经明显软了下来,蒋戬怕是不出十日就能放出来。
陆禾窈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枚绣花针,针尖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明日……”她顿了顿,嗓子有些发干,“明日午后,去一趟逢春园,就说……我那盒玫瑰膏子用完了。”
翌日午后,碧桃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姑娘,裴大人让奴婢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姑娘若有闲,不若亲自来挑一挑新到的几样香膏。”
明摆着是在点她了。
碧桃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陆禾窈的目光落在信封上。
素白的封皮,没有落款,只压了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章。
陆禾窈疑惑看向她。
“姑娘,这是崔植大人递来的。”碧桃压着声音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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