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里面的声音停了有一会儿,他才叩响房门。
江稚京顶着有些杂乱的头发拉**门,身子跟没骨头一样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贺兆澜看她眼尾有些发红,因为打哈欠的缘故还渗出些泪珠,他下意识抬手,用指腹拭去那一点潮湿。
江稚京微微一怔,瞳孔放大,滞住的目光有片刻愕然,就这样直愣愣地望着贺兆澜。
她跟“贺澜”确实是在同一个屋檐下“同居”了一段时间,可这不是形势所迫吗。
谁让她人美心善呢,再说了两人也最多就是合租室友的关系。
“贺澜”用做饭,做家务来抵扣房租费,怎么算都还是他赚了呢。
不过,这男人怎么能突然对她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
贺兆澜见她久久没有动静,收回的手指蜷缩着,意识到是自己的举动过于唐突了,轻咳了声:“看你早餐只吃了一点,想来叫你吃午餐。”江稚京睫毛颤了颤,思绪被带偏:“嗯?我吃了早餐?”
原来不是在梦里吃的吗,原来“贺澜”真做出了好吃的培根煎蛋恰巴塔。
贺兆澜倏地收起方才还温和的神态,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周身充盈着低气压。
早上还盯着他的**看,睡了一觉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稚京只察觉到贺兆澜一点点冷下去的脸色,完全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转变的情绪。
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穿的还是那套真丝睡衣,悠哉哉道:“不是说吃饭吗,走啊。”
她回头瞧了眼站在她房门口一动不动的男人,疑惑道:“你怎么了?”
“没事。”贺兆澜重新收拾好情绪,冷着一张脸往楼下走。
江稚京揉了把自己的脸蛋,温理真真是误会她了。
她江稚京就算是藏男人也不会藏这么没有风度的,厨艺还不好的男人。
-
“礼礼。”
谁在叫她?
温理挣扎一番想从床上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四肢和身体。
肩颈处黏上一股细微的热,是淡淡的潮热气息,像是有人俯在她颈窝处缓慢吐息。
脖颈处被短发扫过,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
万籁沉黑,四下晦暗得伸手难辨五指。
慌乱的心跳撞得胸口发颤,她费力想看清埋在自己脖颈处的人是谁,可那人只是蹭着她的脖子,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好熟悉的气味。
温理嗅了嗅,低声唤道:“赵延洲?”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赵延洲的名字,可能是雪松和香根草的气息让她想到了赵延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