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旁人听着没什么,落在沈漾耳朵里,除了丧气,就是堵。
直到宴会散场,他不情不愿地离开,都没能和阮星眠好好说上几句话,临别的那句“再见”远在人群之外,让他错觉他们之间隔了山山海海。
而那座岿然不动的大山,就是他的小舅舅,贺崇言。
“柠姐,我晚上要回学校,课题组通知明天早上七点集合。” 在霍家人面前,阮星眠极有分寸,“小妈姐”三个字是断然不能说出口的。
霍柠看了眼时间,十点,不算太晚,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并不安全。
她正想给家里司**电话,突然看见迎面走来的贺崇言。
“贺先生,您是不是和阮阮在一个课题组,也是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到吗?”
“嗯。” 贺崇言点头应着。
阮星眠多少带着点儿撒谎的心虚,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霍柠。
贺崇言却气定神闲,脸不红,心不跳。
霍柠靠近他一些,以请求试探的语气问他:“今晚您顺路吗?可以的话,麻烦您送一下阮阮到学校?”
她对他,客气又尊重。
“跟我走吧。” 贺崇言的回答,是对着阮星眠说的。
阮星眠点点头。
她已经换了一身日常打扮,手上拎着平时上课的帆布包,礼貌地和霍父霍母道别,又抱了抱霍柠。
随后,他和贺崇言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霍柠面前。
五分钟前。
贺崇言出去了一趟。
陈昼早早就到了,一直在停车场候着。他看着贺崇言朝自己走来,递了个小药瓶给他,里面装了一粒药。
他从不质疑和反对贺崇言的行为,但今晚这招,太狠。
“非得这样?这药挺猛,你就不怕你家小公主撇下你不管?”
陈昼虽不追问贺崇言和阮星眠的感情进展,但几天前他被咬,今晚又出此下策,说明贺老板这是碰壁了。
“不会。我家阮阮心软。” 贺崇言接过药瓶后打开,取出那粒药递到唇边,没带丝毫犹豫地吞了下去。
“啧~” 陈昼忍不住咂舌,“真行啊老贺,你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悠着点儿吧,随时联系我,医生联系好了,整晚候着。”
“用不上。” 贺崇言转身,渐行渐远的背影优雅洒脱。
“真不知道该说你是狐狸,还是**,可怜阮阮小白兔。” 陈昼是这段感情的唯一见证人,他看着贺崇言一步步沦陷,如今只剩一番感慨。
贺崇言商场得意,情场坎坷,任谁也无法预料,傅闻溪会横插一脚,出了这档子差错。
两人自小就认识,贺崇言开始接手长阙,陈昼就跟随他工作。这么多年以来,能接近贺崇言的女人聊胜于无。
外头传言说贺崇言身边的助理、秘书都是男的,这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