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高荣明这辈子最怕什么,答案肯定就是李安平,那是他从小到大的噩梦,提起来那是一个心酸。
小的时候,母亲陈红琴还在白石乡中学教书,他们家和李安平家住在教师家属院的两隔壁。
李安平比他小两岁,那时李安平说话特别晚,一周岁两个多月了都不会开口叫人,谁知道有一次他喊妈**时候,被陈红琴抱在怀里的李安平也跟着叫了一声妈妈。
这下可把陈红琴乐坏了,说李安平上辈子肯定是她的儿子,所以这辈子第一次开口说话就叫**妈。
从那时候开始,高荣明就觉得自己的苦逼日子开始了,陈红琴把李安平当眼珠子疼,再加上李安平小时候身体弱,又特别安静,而他是个调皮捣蛋的,母亲是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经常抓着就是一顿揍,有好玩的、好吃的,先想到的总是李安平,他这个亲生儿子就跟捡来似的。
直到李安平开始读书,他的恶梦开始升级了,李安平从读书开始就成绩特别好,小学连跳两级,追上了和他同级,而他的学习成绩虽然不是拖尾,但也只是中下水平,每回李安平考了第一他挨打;李安平参加区里市里各种竞赛拿奖,他也挨打;有时候在学校欺负同学或者和同学打架,让李安平知道了,回去一告状,他又挨打。
后来陈红琴和李安平的父亲前后调入区一中,他们这些教师子女也跟着一起去了区一中读初中,林剑波、李安平还有他三人还在同一个班,班主任就是自己的老妈。
在自己的老妈眼皮底下读书,还是同一个班,这对比就更加明显了,再加上原来在台城市上班的老爸也调回了温城,他就从被“单打”升级到了“混**打”。
小的时候,他对李安平那是咬牙切齿的眼,但偏偏李安平小时候身体弱,随着他外公练武,不但力气变大,身手也十分敏捷,他想教训李安平又没这份实力。
后来李安平考上了温城市第一高中,而他却因为成绩差,只能去读一所民办的高中,有一回他和同学打架,放学时被同学叫了社会上的人堵在一条街口,看着对方拿刀拿棍的,感觉自己在劫难逃。
谁曾想李安平正好经过这边,出手帮他打跑了这些混混,虽说事后李安平还是告诉了老妈,又挨了一次打,但他这回却恨不起来,反而放下了之前对李安平的怨恨,就像母亲和他说的,不是谁都愿意冒着刀棍伤害的危险挺身去救人的。
“平……平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高荣明像变脸似的,立马收起原先的那副痞子样,笑着向李安平迎了过去。
李安平看到高荣明那副讨好的笑容,心里暗暗发笑,但脸色还是紧紧绷着。
“昨夜刚到家,你怎么在这里闹事,像什么样子?”
“不是,平平,你听我说,之前这臭……这陈月英和我处对象,骗吃骗买的,回头又傍上了一个大款就甩了我,我这不是气不过,刚才看到她才……”高荣明看李安平脸上没有笑意,急忙解释。
“那也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李安平打断了高荣明的话,“再说了,在这公众场合这般闹,被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你想让干妈被人说三道四?”
小时候李安平跟着叫陈红琴妈妈,后来长大一些也知道不妥,就改口叫了干妈。
陈红琴在教了他们初中两年后,李安平初三时她调去了区教育局,没多久区里来了一位女性区委**,看中了陈红琴,选了她当秘书,之后陈红琴的仕途也走上了快车道,先是去街道办当主任,一年后任街道办**,之后提了副区长,现在是陆城区的区委**宣传部长。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不管怎么说,既然分手了就好聚好散,没必要继续纠缠,你一个大男人心胸宽广一些。”李安平瞪了高荣明一眼,“等下别去哪鬼混,在楼下等我,我也好久没看到干妈了,晚上就**家住去。”
“唉唉,好好,我去楼下等你,你也别喝太多酒。”高荣明虽然心里知道晚上回家肯定又要挨训,但还是硬着头皮对李安平笑着点头,还又小声的对李安平嘱咐了一声,“那陈月英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和她走太近了。”
“我们只是高中同学好久没见了,聚一聚。”李安平淡淡的回了一句。
高荣明点了点头,他知道李安平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便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周围看热闹的人看一方当事人都走了,就知道没热闹看了,也散开了。
“安平,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样,遇到你就像老鼠见了猫。”林剑波过来笑着说道,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知道高荣明和李安平之间的情况。
“你这都什么形容词。”李安平笑着在林剑波的胳膊上拍了一下,“走吧,我们回包厢把已经开好的酒喝完,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太晚了去干妈家里也不好。”
“好!”林剑波点头应道。
“安平,晚上幸亏你在。”郑莉莉走了过来,陈月英或许是因为之前高荣明说的话,站在一旁没有吭声。
“没什么,倒是没想到**还是这般英气逼人。”
“想笑我是男人婆就直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帮家伙以前在学校时给我起的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