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是真的吗?”
丁义珍沉默了几秒。
侯亮平翻过一页。担保上限最初并没有这么高,后面的补充方案分两次增加额度,其中一次只附着协调会议纪要,没有找到对应的原始议题单。
“这次增加额度,是谁提出来的?”
“融资方案经常调整,我不可能记住每个数字。”
“你连几年前一张购物卡是谁送的都记得,这份四十多亿的担保,反而记不住?”
丁义珍的指尖掐住了裤缝。
“具体方案是城投做的,我只负责协调。最后也经过市里集体研究,不是我个人决定。”
“哪次会议研究的?”
“市**常务会议。”
“日期、议题和参会人员。”
丁义珍张了张嘴,半天没能报出一个日期。
侯亮平把那份纪要转了半圈,让签名重新朝向他。
“你的字在这里。会议什么时候开、谁参加,你却全不知道。那你签字时,究竟看过什么?”
丁义珍避开那张纸,鼻尖已经冒出细密的汗。
“方庆补传的两份审批表,和这份担保纪要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
“七个亿为什么转进两家没有资质的新公司?”
“不归我管。”
“原始合同在哪里?”
“这是经济问题,你们应该问京州市**!”
丁义珍忽然把纸杯重重放下,水花溅上担保纪要。
记录员抬起头,他又像被那道目光刺了一下,匆忙抽出纸巾去擦。
侯亮平没有拦,只将被擦过的材料收回文件夹。
“你刚才还说愿意全部交代。现在一张纸摆出来,你就开始推责任了。”
“我分管项目,不代表每笔钱都由我经手。李达康天天催进度,会议上拍过多少次桌子,整个京州谁不知道?”
侯亮平没有接这个名字。
他听得出来,丁义珍终于开始把责任往更高的位置推。可这句话究竟是在揭开事实,还是在给自己找一面更大的挡箭牌,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催进度和把钱转给空壳公司,是一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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