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她眼眶已经通红了。
她哽咽着上前问道:“同志,请问你们这车是给军区的物资车吗?”
后勤部采购的**,见她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还哭得眼睛红肿,怀里的孩子也哭得几乎断气。
立即热心的问道:“同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们能帮你做什么?”
沈舒宁适时的落下一滴眼泪,又擦干,“我男人也是你们部队的**,他牺牲了……”
话说到这里,她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请她上车。
车上几位蹭车到省城供销社购买物资的妇女同志都赶紧给她让了个座。
沈舒宁赶紧抹了眼泪,哽咽着说谢谢。
她坐好以后,几个婶子就继续说起了八卦。
“哎,你们说咋就有女人那么好命,嫁给了那么好的男人呢?我听说,雪娇妹子怀孕的时候,翰文不仅天天把饭端到她嘴边哄着吃,端洗脚水、洗裤衩子这些都是翰文干。”
“那可不,这会儿他们孩子刚满月,翰文就怕雪娇妹子带孩子辛苦,直接把娃送回老家让**妈带了。咱们哪有这么好命啊,别说不带孩子了,就是不伺候公婆,都得看男人脸色。”
“你们羡慕啊?这你们可羡慕不来,你看看雪娇妹子长啥样?你要长成雪娇妹子那样,别说让男人给你端洗脚水,就是让男人喝你的洗脚水,男人都乐意。”
沈舒宁一边假哭,一边竖着耳朵听八卦,却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那个被送回老家的孩子,现在不就在她怀里抱着吗?
不过婶子们聊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也落到了沈舒宁的身上。
几人互相之间挤眉弄眼的。
她们表情太过夸张,以至于沈舒宁都看懂了她们的意思。
无非就是说她长得也不比沈雪娇差,只是同人不同命。
看向她的某种颇有几分同情。
有八卦的婶子小心翼翼的打听道:“同志,你男人叫什么名字?是怎么牺牲的啊?”
沈舒宁垂着头,又硬生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哽咽着说道:“我男人叫周翰文,是军工所的工程师,说是试验**的时候被炸死了。呜呜呜……”
她说着,像是再也忍不住一般,捂着嘴哭得悲痛欲绝。
几个婶子却是满脸震惊的面面相觑。
军工所难道有两个周翰文吗?
这话她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都沉默了。
沈舒宁却是擦了一把眼泪,“他牺牲之后,我本来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指望了,想跟他去了的。可公婆又给过继了一个孩子。”
“我想着我把儿子养大了,以后好歹有个人给他烧纸。可这么小的孩子,要喝奶粉要穿细棉布的衣裳,我一个女人实在养不起,这才想着去组织上问问,翰文的抚恤金什么时候才能发下来……”
她说着,又捂住了嘴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