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但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宋嫔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霜喉这种毒也不是她能弄得到的。
宋家在外朝经营多年,根基盘错,敢往宫里伸手,手底下恐怕不止这一桩事。
他已经让暗卫去查了宋家在京城和地方的底细,等着拿到实据,连根拔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些弯弯绕绕萧景珩自然不会跟苏清禾细说。
她如今这副模样,惨白着一张小脸靠在枕头上,连说话都带着气音的虚弱样子,他看了就心里发紧,哪舍得再让她操心这些乌糟事。
他低头又看她一眼,替她把被角掖好:“睡吧,朕在这儿守着。”
苏清禾抬眼看着他,眼底那点神色浅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她弯了弯嘴角轻轻“嗯”了一声,慢慢阖上眼。
萧景珩握着她的手没放,就那样坐在床边,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淑妃被两个宫女搀回永和宫,一进门就甩开她们的手。
门刚合上,她转身就把手边的花架掀了,青瓷花盆砸在地上碎成几瓣,土撒了满地,一株素心兰歪在碎片里。
“是谁,是谁冤枉本宫?”淑妃踩着碎瓷在殿里来回走,声音又尖又抖,“本宫是想让春分动手!可本宫还没下命令她就先下了毒!谁抢先动了手栽给本宫?谁!”
碧桃跪在地上捡碎片,手抖得厉害。
淑妃走了两圈忽然停下,转身盯着碧桃:“去,把春分的妹妹小小给我带过来,春分那**敢咬本宫,她就别怪本宫不客气。”碧桃应声爬起来快步出去了。
淑妃坐在椅子里喘粗气,攥着扶手的手指发白,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两盏茶的工夫过去,殿门终于又响了。
碧桃一个人进来,身后空荡荡的。
淑妃腾地站起来:“人呢?”
碧桃扑通跪下,脸色发白:“娘娘,小小那丫头……昨儿就被宋嫔娘**人带走了,说是瞧着那丫头合眼缘,讨过去伺候了,奴婢方才去了宋嫔娘娘宫里要人,宋嫔娘**人把奴婢挡在门外,说小小已经是她宫里的人了,让奴婢回来跟娘娘说一声。”
淑妃愣了一息,随即脸色铁青:“宋嫔?她不是被禁足了吗?她不是要死了吗?她凭什么——”
她咬着牙往外走:“本宫亲自去。”
碧桃赶紧爬起来拦在她面前:“娘娘!您现在也被禁足了!陛下口谕,无旨不得出永和宫半步!娘娘不能去啊!”
淑妃的脚钉在门槛前,她低头看着那道门槛,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甲掐进掌心掐出了血印。
她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了一声,声音阴沉沉的。
“好啊,宋嫔,春分,你们合起伙来坑本宫。”
她转过身,慢慢走回殿里坐下,眼底翻涌着狠意,“碧桃,本宫虽然出不去,可本宫的父亲还在外头,去给本宫查,查宋家到底给春分许了什么好处,查宋嫔那个**到底想做什么,查到了,本宫有的是法子收拾她们。”
碧桃应声退了出去。
淑妃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殿里,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她冤枉?她确实想动手,可她还没来得及,如今这口黑锅扣下来,她连辩都辩不清。她攥紧扶手,咬着后槽牙,把“苏清禾”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
这笔账,她记下了。
淑妃坐在空荡荡的殿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