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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禾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耳根发热,缩了缩脖子把脸又埋进他胸口,闷声闷气地嘟囔:"臣妾说真的。"
萧景珩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重新拿起朱笔,折子翻了一页,他忽然又开口:"以后遇见谁欺负你,别自己受着,来告诉朕。"
苏清禾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朕就喜欢听你跟朕告状。"
苏清禾把脸在他衣襟上蹭了蹭,没答话,嘴角的弧度却悄悄弯得更高了些。宋嫔回到自己宫里的时候,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她摔了三次手炉,踢翻了两把绣墩,指着长乐宫的方向骂了小半个时辰,把苏清禾从头发丝骂到脚后跟。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谁也不敢抬头,满殿的瓷片碎渣子没人敢收拾。
"狐媚子!贱胚子!"宋嫔端起桌上的茶壶又要砸,贴身宫女赶紧扑上来抱住她的胳膊:"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啊!壶是新贡的,砸了回头内务府那边不好交代……"
宋嫔把茶壶砰地砸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淌了一桌面,她喘着粗气坐回椅子里,攥着扶手咬牙切齿,正要再骂两句,外头传来通报声。
"***到——"
宋嫔一愣,赶紧站起来整了整衣襟,面上的怒意瞬间压成了一张笑脸,李言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面上带着公事公办的恭敬。
"给宋嫔娘娘请安。"李言躬了躬身,直起身时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陛下口谕,宋嫔言行失当,禁足三月,无旨不得出宫门半步。"
宋嫔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干:"***……你是不是搞错了?陛下为何无缘无故罚本宫?本宫什么都没做啊!"
李言垂着眼没看她:"娘娘,陛下金口玉言,奴才只是传话,娘娘这几日就在宫里好生歇着吧。"
"是不是宸婕妤?是不是那个小**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宋嫔的声音尖锐起来,往前跨了一步,"***你告诉本宫,是不是她——"
李言退了一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娘娘,奴才多嘴劝一句,在这后宫里,说话做事都得谨言慎行,娘娘好自为之。"他拱了拱手,"奴才告退。"
说完转身带着人出了门,脚步声远了,殿里安静得只剩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地飘着。
宋嫔站在殿中央,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红,她猛地抓起桌上那个茶壶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和碎渣飞溅开来,滚烫的茶水泼在跪着的宫女背上,那宫女咬着牙没敢出声。
"苏清禾!"宋嫔的声音撕破了嗓子,指着长乐宫的方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恶毒,"你给我等着!三个月是吧?本宫出不去,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也过不安生!"
她喘着粗气,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绣墩。绣墩骨碌碌滚出去撞在柱子上,殿里又安静下来,只剩她粗重的呼吸声和一地狼藉,春桃跪在碎瓷片里,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娘娘……"
宋嫔闭了闭眼,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她脸上狰狞的表情一寸一寸收回去,重新浮上一层冰冷的笑意,那笑意停在嘴角没有蔓延到眼底。
"行了。"她转过身朝内殿走,"收拾干净。"
春桃赶紧带着宫女们手脚麻利地清理残局,宋嫔走到内殿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地从肩头递过来:"三个月……本宫等得起。"
春桃带着两个小宫女手脚麻利地把碎瓷片收拾干净了。
宋嫔坐在椅子里,冷眼看着最后一地水渍被擦干,等人退出去只剩春桃还在跟前时,她抬手招了招。
春桃凑过去,宋嫔附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春桃的脸色变了变,犹豫着压低声音:"娘娘,这……万一被陛下知道了……"
"行了。"宋嫔直起身,靠在椅背上端起新换的茶盏,眼皮都没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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