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被他牵着跨过门槛,脚下有些软,帐幔垂着,床榻上铺着崭新的锦被,鸳鸯戏水的绣样在烛光里影影绰绰。
她站在床前,指尖攥着袖口,心跳得又快又乱。
身后有衣料摩挲的细碎声响,苏清禾不敢回头,萧景珩走上来一步,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说话时气息拂过她耳廓:"别怕。"
只两个字,苏清禾肩头轻轻颤了一下。
他伸手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手臂收拢将她整个人拢在怀里,苏清禾的后背贴着他的前襟,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墨香,她鬼使神差地吸了一下鼻子,觉得这个味道真好闻。
萧景珩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放松了一些,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扳过她的肩让她转过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垂眼看着她,指尖抬起来碰了碰她的脸颊。
然后他亲了上去。嘴唇碰着嘴唇,很轻,像羽毛扫过,苏清禾眼睛睁得圆圆的,呆呆地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直到他退开半寸,她才慢慢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两下,耳尖倏然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却发紧,萧景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墨色深了一层。
苏清禾垂下眼,手指抬起来摸到他腰间的玉带,指尖在发抖,解了两下都没解开扣袢,她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终于把玉带抽开,衣襟散落的时候她小声说了句:"臣妾……臣妾服侍陛下。"
萧景珩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吻落下来的时候苏清禾闭上了眼,和刚才那个轻碰不同,这个吻绵长而深,舌尖勾着她的舌尖。
她脑子里像炸开了一团烟花,什么都想不了,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散开的衣襟。
萧景珩的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下去,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腰线,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苏清禾被他带着往后倒,后背陷进柔软的锦被里,帐顶的流苏在眼前晃啊晃。
锦被动了动,帐幔垂落下来遮住了里面的光景。
春意漫上来,烛火噼啪跳了两下。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传出细碎的啜泣声,带着哭腔的一声"陛下",尾音发颤。
萧景珩的动作顿了一下,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暗哑:"疼?"
苏清禾摇头,她嗓子已经哑了,说出来的话像被磨过似的:"没……没有。"
他俯身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帐幔轻轻晃着,偶尔有低低的呼吸声漏出来。
后半夜苏清禾的嗓子彻底哑了。
怀蕊在外头听见里面喊水的声音,端水进去时低着头不敢看,只看见苏清禾缩在被子里露出一截红透的肩头,萧景珩穿着中衣靠在床头,一只手臂环在她肩上。
怀蕊搁了水赶紧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苏清禾哑着嗓子说"臣妾自己来",紧接着是萧景珩低低的笑声:"你还有力气?"
怀蕊快步走远,在廊下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
萧景珩靠在床头,怀里抱着缩成一团的苏清禾,锦被盖到两人肩头,只露出她半张泛着薄红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呼吸细碎地扑在他颈窝里。
"来人。"
声音不高,外头候着的翠屏和怀蕊推门进来,垂着头快步走到床边。
收拾好床榻,换了新的被褥,看见地上散落衣衫时,不难想象战况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