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思来想去,什么新奇能新奇到这种程度,如今她中毒昏迷,他坐在床边说的那几句话,她听得出里头的分量。
那不是什么"新鲜感"说得过去的东西。
苏清禾攥了攥被子,眉头微微蹙起来。
她想起在御书房替他研墨时他低头看她的眼神,想起他说"朕就喜欢听你跟朕告状",想起他今早扶着她的腰说"是朕的错"。桩桩件件串起来,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东西。
他待她,远比她以为的深。
苏清禾闭上眼,胸口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有些乱。
烛火在灯罩里轻轻晃了一下,她重新睁开眼,看着帐顶的并蒂莲,慢慢呼出一口气。
无论如何,先把下毒的人揪出来再说旁的。
至于萧景珩……她抬手碰了碰额头他吻过的那个位置,耳尖悄悄烫了一下,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苏清禾第二日醒来时,外头天光大亮。
她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喉咙有点干,忍不住咳了两声,怀蕊立刻从外间冲进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娘娘别动!太医说了,您这几日都得卧床静养,余毒未清不能下地。"
苏清禾躺回去,:"查得怎么样了?"
怀蕊压低了声音凑过来:"翠屏姑姑查明白了,陛下那边也审了,毒是春分下的,春分是淑妃娘娘当初塞进咱们宫里的人,这事儿跟淑妃娘娘脱不了干系。"
苏清禾眸光微动,没有说话。
怀蕊继续道:"只是春分那丫头硬扛着,一口**是她自己做的,说是因为嫉妒娘娘得了圣宠,心里不忿才下的毒,还说与她人无关,奴婢听了都觉得可笑,她一个洒扫的粗使丫鬟,上哪儿弄来霜喉这种稀罕毒药?背后没人撑腰说破天也没人信。""后来呢?"
"后来她还想咬舌自尽,墨画眼疾手快捏住了她的下巴给拦下来了,现在人被绑在柴房里,陛下的人守着,谁也靠近不了。"
苏清禾阖了阖眼:"淑妃那边有动静了?"
怀蕊嘴角撇了撇:"淑妃娘娘一早就收到消息了,听说中毒的人是娘娘您,她高兴了没半个时辰,一听说下毒的是春分,脸都白了,这会儿正在外面呢,还有德妃娘娘也来了……"
话刚说完,外头小顺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皇上驾到!——"
苏清禾抬眼看了怀蕊一眼,怀蕊替她掖好被角退到一旁。
不多时外厅传来脚步声,萧景珩的声音隔着门帘传进来,不冷不热:"淑妃来做什么?"
淑妃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陛下,臣妾听说宸婕妤妹妹遭人下毒,心中忧急,特来探望,还望陛下让臣妾见见妹妹。"
萧景珩没接话。
德妃的声音随后响起来,温温和和的:"淑妃妹妹也是关心宸婕妤,陛下莫要动怒。"
正说着,柴房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紧接着是春分被两个侍卫押着踉跄跪到院子里的动静,她发髻散了,嘴角还带着淤青,看见淑妃从厅里出来的一瞬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随即扑通跪倒在地。
"娘娘!娘娘救我!"春分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伏在地上朝淑妃的方向连连磕头,"娘娘,您要救我啊娘娘,是您让奴婢下的毒啊,您说过事成之后给奴婢的妹妹安排个好差事,您不能不管奴婢啊——"
淑妃的脸唰地白了,她猛地退了一步,指着春分的鼻子声音尖了起来:"贱婢!你在胡说什么?!本宫何时让你下毒了?!此事与我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