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静悄悄的,对话框停留在之前零碎的几句闲聊,再也没有新的消息弹出。电话更是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动静。
我躺在床上,刷着空白的聊天框,心里乱糟糟的。
我其实没有真的想跟他吵架,也没想过要冷着他。
只是我嘴笨,社恐惯了,从来不会主动哄人,更不知道该怎么破冰。
我不知道低头说什么,也不知道主动搭话会不会显得很尴尬。
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只能任由沉默僵持着。
反正他气消了总会回来的。
就算不回来,有一百万自己也总能坚持到大学毕业。
这种想法,我其实是觉得挺无耻的。
可谁叫有句话叫做作仓廪实而知礼节呢?
我不知道的是,这三天里,容宴过得比我还要煎熬。
他连着泡了两天酒吧。
不再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坐着,而是彻底放纵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夜夜拉着高豫南陪他,翻来覆去地诉苦。
酒吧灯红酒绿,人声嘈杂,他靠在卡座里,眼底满是郁气,少年骄傲又委屈的模样,尽数崩塌。
他跟高豫南一遍遍念叨,语气又怨又丧:“我找这对象,真就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我感觉我也挺帅的呀,怎么对人家小姑娘没啥吸引力啊?”
“她心里从来没有我,从来不知道想我,也根本不爱我。”
“我掏心掏肺对她好,什么都给她,人家根本都不领情。”
高豫南坐在一旁,全程听得极其无语。
“那你分手吧,没有谈下去了的必要。”
“你有病吧?分手了你好乘虚而入?”
喝多的容宴,思维不能用常理判断。
他看着眼前幼稚闹脾气的容宴,心里看得透彻,却半点不戳破。
在他眼里,容宴从头到尾都幼稚得可笑。
从小在大院被惯着长大,肆意叛逆,随心所欲,所有人都顺着他、迁就他。
长大之后不顾家里安排,非要去做危险的赛车手,凭着一腔热血肆意妄为,从来不懂换位思考。
而赵晚这样的女孩子,从小缺爱、缺钱、缺底气,骨子里的自卑刻得根深蒂固。
压根不是靠砸钱就能捂热的人。
容宴只懂她过的不好,就疯狂给她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