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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光凭我们所里这点人手和资源,吃不下。”胡彪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笃定。
“老街那个地形你清楚,万一行动的时候有漏网的,或者场子里有硬茬子,出了岔子谁都不好交代,更重要的是——”
“这个案子做成什么样,不光是抓多少人、缴多少钱的事,还关系到一些别的东西。”
祁云琛听出了胡彪话里的弦外之音。
不是案情,不是线索,甚至不是行动方案本身。
胡彪说的“别的东西”,祁云琛几乎是在胡彪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那是人情世故,是这身警服之外另一套看不见却真实运转的规则!
重生前在基层待了那些年,他没少吃过这方面的亏。
有些案子办得漂亮,报告写得扎实,证据链完整得无可挑剔,可最后功劳簿上他的名字不是排在最后就是干脆没有。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后来才慢慢咂摸出味道来,有些东西,不是你把事干成了就行,而是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该请示的请示,该汇报的汇报!
不是你干了什么重要,而是你让谁觉得你干了什么重要。
县局和地方***之间的关系,说白了就四个字:
上下有别。
***端掉一个有规模的赌窝,听起来是立功,可在分管副局长看来,这功立得有问题!
你胡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事办了,那我这个分管治安的副局长算什么?
是你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你觉得不需要我也能搞定?
退一步说,就算案子办得再漂亮,局里的领导从报纸上、从市局的通报里才知道这件事,那这漂亮案子就成了打领导脸的工具。
事情办成了,人也得罪光了,这是前世祁云琛花了二十年才想明白的道理。
胡彪说“更重要的是”的时候,特意停顿了一下。那不是在组织语言,而是在试探,试探祁云琛能不能听懂这层意思。
有些话不能说透,说透了就不是人情世故,而是**裸的交易。
祁云琛没有追问,没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是在胡彪说完之后,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胡所,那您的意思是,咱们先跟县局通个气?”
这话接得太顺了。
胡彪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祁云琛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意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到所里才两年,两年的时间,在基层算是短的了,可这个年轻人不但把案子挖了出来,材料更是整理得滴水不漏!
现在连这层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悟透的道理,他一点就透。
“你听明白了?”胡彪问。
这话问得很直接,甚至有些突兀,不像他平时说话的风格。
祁云琛知道胡彪在问什么。
他想了想,没有抖机灵,也没有故作谦虚,只是很平静地说:“胡所,我以前听说过一些事,有些案子办完了,活儿干了,力出了,最后反而里外不是人。我就琢磨,会不会是有些步骤没走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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