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牵强一笑,“不走,就是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
她郁闷地离席,刚走出几步远,就看到一脸愁容望着她的裴鹤野,那双清亮的眸子此时写满了委屈和不安。
她顿时一僵。
她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说好了会好好表现,让她把宫花投给他的……
而他也确实表现很好,原本是场上最高分来着,可她的宫花……
裴鹤野缓缓朝她走了过来,面上的表情有慌张、有愧疚,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公主,你对摄政王……”他问出几个字,突然察觉周围有许多人的目光看向他们。
他恍然惊醒,才知自己实在不该如此沉不住气,当着众人的面给公主找麻烦的。
于是他拱手行了一礼,背影有些颓然地走开。
寇意染看出了他的伤心,她心有不忍,脑子一热,她开口叫住了他。
“裴世子!”
裴鹤野站定了脚步,回头望向她,她这才发现,他转身不过片刻,眼眶竟红了。
寇意染隔着丈许的距离望着他,藏在袖中的手摸到了那只被盘得油亮光滑的蛐蛐儿笼,心口一热。
她向他走近了两步,抬头望向他:“你之前在芭蕉树下,让本宫将宫花投你,是什么意思?”
裴鹤野微怔,随即眼眸一亮,略显羞赧地道:“微臣是想让公主看到微臣,若是公主真的打算选驸马……可否考虑在下!”
寇意染看着眼前男子英俊的眉眼,突然就笑了。
人生苦短,有些事不必那么纠结的。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她亲眼所见,裴鹤野的表情极为认真。
她收下了他的蛐蛐儿笼,而她却食言了,没将宫花投给他……
等等,说到宫花!
她抬手摘下了自己发上那朵艳红的绢制宫花,轻轻递到他的面前。
“买的宫花没有了,我发间的这一朵,你要不要?”
女子手指纤细白皙,大红的牡丹宫花占了她大半个手掌,更衬得她手掌小巧、肤色如玉。
裴鹤野垂眸看向她手心精致的牡丹,只觉一颗心刚才还如坠悬崖,此时又被重重抛起。
他激动得**微颤,不可思议地看向她的眼睛。
“公主……您没有拿微臣开玩笑,对吗?”
寇意染作势将手上的宫花往回收:“是玩笑,不要就算——”
“我要!”她话音未落,他便劈手抢过了她手上的牡丹,动作快得都出了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