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眼皮都没抬。
青禾顿了顿,又小声说:
“妻主刚刚让我过来伺候时,已经在处置那个蛇蝎男人了,说要把他送去了京兆府,告他谋害主夫、残害子嗣。他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
“我听见大小姐面对他的求救,非但没有帮他,还让手下去打点里面的人呢。”
“老爷和夫人也没有阻止,我听见夫人对林逸说已经不欠他什么了。”
10
我始终淡淡的,青禾见我不接话,便不再提,只默默收拾药碗。
入夜后,青禾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抱着一摞册子,厚厚一沓,全是各种药方。
他放在我床头,声音放得很轻。
“公子,妻主让奴才把这些交给您。说是她这些年攒下的所有方子,身体调理的、滋补身子的、还有风寒养颜的,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
她说……您日后兴许能用得上。”
“妻主她还准备了好多汤药,全是为您这段时间补身体的,公子,我知道您不喜欢妻主了,可我们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些药该喝还是得喝。”
他顿了顿,又说:“妻主没进来,就在门口站着。”
门外,洛南絮的声音传进来,很轻,像是怕打扰我。
“阿泽,我知道你不想见我。”
“很快,我就会永远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我只想在走之前,尽可能多为你做些事。”
“阿泽,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让你伤透了心……”
见我一直没开口,外面也沉默了。
这一夜风雨又起,风撞在窗棂上,噼里啪啦地响。
第二天清早,青禾端着热水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古怪。
“公子,妻主她……好奇怪啊。”
“刚刚我在院门口看见她出去,她走路晃晃悠悠的,差点撞上大小姐。大小姐喊她,她连头都没回……”
我没接话。
没过多久,姐姐来了。
她抱着一堆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我面前。
有我从前爱吃的点心,有我小时候喜欢的泥人,有她托人从江南寻来的上好绸缎
还有一盒我小时候总偷拿她私藏的糖。
“阿泽,”她站在床边,声音很低,“你能原谅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