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每个月会准时给我们送两万块现金当生活费。
我跟老伴哪舍得花这些钱。
每次送来，我们连信封都没拆，就放进保险箱里，打算给她们存着。
直到儿媳患了宫颈癌，我们将信封拆开。
看着钱，我跟老伴傻了眼。
老伴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一保险箱的练功券。
“家里会不会进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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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翻看完了近几个月的监控。家里没有陌生人来过。
再找出儿媳病前送来的信封，我们才敢确定练功券就是儿媳送来的。
足足五年，满满一保险箱。除了第一张跟最后一张是***，中间的全是练功券。
老伴气得眼眶都红了。
他退休后又被中医馆返聘，没苦硬吃，就是想要帮衬点他们小家。
然而，孝顺的儿媳却赌我们永远不打开信封。
我知道老伴心中堵，赶紧岔开话题。
“现在年轻人到处要用钱。小暖应该也有自己的难处吧。”
老伴叹口气说：“小暖现在病了，要用钱，这可咋办？”
我强压下脸上的苦笑。
将保险箱里的真钞点了点，不多不少一万二。
“加**刚发的返聘工资刚好四万，等会我给儿子送去。”
“能帮一点是一点。”
老伴摇着头说：“要不是你拦着，我连返聘工资卡都要交出去了。”
我继续安慰他，“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困难能应付过去的。”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了。
打开门。
儿子带着儿媳站在门外。
才几天不见，儿子瘦了一圈，身旁的儿媳脸上红润，还看不出病态。
我赶紧将小暖扶进了家。
“爸妈，我们打算明天去协和医院看看。”
老伴头也没抬。
“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照看着，小暖看病要紧。”
儿子眉头皱了下。以前，老伴肯定要抢着问儿子钱够不够。
今天儿子等了半天，也没见老伴说话。
他为难地开口，“我们钱……”
儿子没好意思往下说。
老伴也沉默着没开口，整个客厅落针可闻。
儿媳见我们没表态，轻轻咳了声。
我只好硬着头皮问：“不够多少钱？”
“医生预估要百八十万。”
“那你们小家能凑多少？”
儿子儿媳被我问愣住了，两人都埋着头沉默半天，儿子才小声开口说：“我们花销大，哪凑得出钱。”
老伴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儿子的话。
“你说什么？”
气氛再次陷进了凝重的深渊。
最后还是儿媳的啜泣声打破了沉默。
“都怪我，一直忙着工作，最后把身体累垮了。是我对不起大家。”
我偷偷瞟见儿子的脸拉得老长，可他不知道我跟老伴手里也没钱。
原本打算将保险箱的钱拿出来的，可里面全是练功券啊。
“爸，小暖没生病前，你整天说人吃五谷杂粮，谁都会生病，今天来找你帮忙，你怎能一声不吭了？”
老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儿子。
“帮忙？你还有脸来找我帮忙！”
老伴心直口快，眼里揉不得沙子，不满是发泄了，气氛也变剑拔弩张了。
我赶紧开口解围。
“百八十万我们没有，顶多能凑四万块钱，你们先应付……”
不等我说完，儿子从沙发上弹起。
“四万？人命关天，你还有这心思开玩笑。”
“**没开玩笑。卡里有我返聘工资两万三，家里有一万二现金，还有点买菜应急钱，就这么多！”
儿子听后冷笑着看着我俩。
“小暖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你们送两万！”
“现在出事了，你们说没钱？”
儿子的话冰冷得像锥子，老伴被气得说不出话。
儿子也气得浑身发抖。
嘴里不依不饶地说：“为了孝敬你们，这五年我们小家差不多每个月都要吃几天糠咽菜。”
老伴嘴唇都气哆嗦了。
“没人逼你们没苦硬吃！”
我看着一声不吭的儿媳妇，心里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长田，**没骗你，我们确实只拿得出这么多。你先带小暖看病，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儿子听后，笑得更冷了。
他反驳我说：“妈，小暖每个月送的都是现金吧？”
“对。”
“那你说卡里没钱，家里现金只能凑一万七干什么？”
我瞬间气结，都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老伴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胸口，缓缓说：“你不信的话，你媳妇送来的钱都在保险箱里，你可以自己去看。”
儿子听后才闭上了嘴。
他刚起身打算去我们卧室里开保险箱。
还没走出一步，儿媳终于沉不住气拽住了他。
“孝敬爸**钱，咱们拿回来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