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老公手机里翻到了那条转账记录。
林舟给“安悦月子中心”转了八万八,收款时间,是我剖腹产下手术台的当天下午。
同一张卡,隔了不到一分钟,又转出去五千,备注写着“月嫂定金”。
五千块的月嫂,是全城最便宜的那一档。
而我,是他明媒正娶刚给他剖出来一个儿子的老婆。
我没哭,只是很沉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被我拉黑三年的电话。
“哥,我想回家了。”
我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哥哥接你回家。”
我说:三天后吧。
我哥同意了。
我收了手机,心里盘算着。
三天后,我就出院了。
林舟说那天为我跟孩子准备了一个出院欢迎会。
我知道,其实是他为沈微办,只不过顺带把我跟孩子带过去。
林舟,五千块的月嫂,欢迎会,你,我都不要了。
孩子在我怀里哭,我手抖得抱不稳。
那个五千块定金请来的月嫂还没到岗,说“忙,明天才有空”。
刀口还在疼,一动就像撕开一样。
我撑着坐起来,同病房的产妇看不过去,替我喊了护士。
护士问:家属呢?
家属。
我的家属,正在给别人的老婆订月子中心。
把那条转账记录截了图。
手指冻得发僵,输液的针头在手背上顶出一个青紫的包。
出院前两天中午,林舟才来。
提着一袋橙子,站在病房门口,脸上是那种刚谈完大事的疲惫。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谈的“大事”,是给沈微的孩子,订出院蛋糕。
他先看的不是我,是孩子。
凑过去端详了两秒:“像你。”
说完掏出手机回消息。
置顶的对话框一闪而过,备注是一个字——“微”。
他在病房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钟。
这二十分钟里,他回消息的时间,比看我和孩子加起来都多。
临走,他把那袋橙子往床头一搁:“妈让带来的,补维生素。”
袋子里最上面那只橙子,已经长了霉点。
“沈微也生了。”
我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他手指顿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翻到的。”
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那笔八万八的转账亮着,像一道巴掌印在他脸上。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水。
“你查我账?”
他先发制人,声音拔高了两度,“温念,你现在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过分。
我给他生了个孩子,躺在病床上动不了,查到他把钱花在别的女人身上,他反过来说我过分。
“她一个人,她老公不靠谱,坐月子没人管。”
他终于解释,语气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不一样,你有我,有我妈。
五千的月嫂怎么了?
能把你**?”
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刀口里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