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在家。”
她说。
下葬后,我十九岁的生日也已经过去。
妈妈重新买来那只小蛋糕,只有一颗草莓。
爸爸去厨房拿碗,拿了五只。
摆到哥哥的位置,才发现少了的人不只是我。
姐姐将我的碗放正,妈妈又把草莓挑进碗里。
勺子碰到瓷沿,响了一下。
勺柄在手里一点点滑下去。
我死后的第三年,哥哥还没有回家。
我跟着爸爸妈妈去过庭审。
转账、聊天、持续几年的恐吓和那次追逐,都被一一说出。
哥哥几次转头看他们,爸爸没有再站起来说自己的儿子不会。
家里的相框换了位置。
哥哥姐姐的证书收进书房,妈妈把七岁那张合照摆在餐桌上。
照片里的我站在哥哥和姐姐中间。
手还攥着改过的卷子,妈**胳膊搭在我肩上。
有一回擦到背面,她把相框扣在了桌上。
她立刻又翻回来,伸手扶正。
姐姐把欠我的钱一笔笔列出来。
铁盒里的,手机里的,买舞鞋、买衣服和临时用掉的。
爸爸看到最后,问她为什么一直拿我的钱。
她说:“因为她拿不回来。”
妈妈坐在对面,灰蓝色围巾搭在膝上。
第三年忌日,爸爸带了一只画盒。
姐姐带来我喜欢的小雏菊。
妈妈拿着《人品簿》,里面夹着哥哥从监狱寄来的信。
爸爸先替我擦碑。
他抹掉名字凹槽里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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