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她没能压住的一声痛呼。
左边小臂**辣地疼。
她本能地想甩手，胳膊一动，那股疼便更加鲜明，连指尖都在发颤。
周叙白站在干着的那块地砖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先看掉下去的水壶，又抬头看她。
“岁岁？”
许岁宁没能立刻应声。
她的手臂红了一片，眼泪也已经先掉了下来。
脑子里多活了二十多年，并没让这条小胳膊多扛住一点疼。
刚才那点得意，一下子全没了。
她甚至想喊一声妈妈。
可门外没有脚步声。
许岁宁咽回了已经到了嘴边的哭腔，抬头去看周叙白。
他没被水泼到。
还好。
周叙白嘴唇动了动，想伸手碰她，看见她发抖，又猛地缩了回去。
“我……我……”
许岁宁咬住嘴唇，用右手先关了灶火。
“别动，地上烫。”
她扶着台沿下来，避开那摊热水，指向水池旁边。
“把凳子推过来。”
周叙白没反应过来。
他一直盯着她的手，眼睛睁得很大，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掉。
“叙白，看我。”
她声音有点抖，还是尽量把话说清楚。
“我疼。你帮我把凳子推过来，好不好？”
小家伙猛地点头。
两只手攥住凳腿，拖动时刮出很刺耳的声音。他顾不上，沿着没水的地方，把凳子推到了她脚边。
许岁宁重新踩上去，打开水龙头，把受伤的胳膊放到流动的凉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