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院。
扶玉忐忑地等了半天,外边传来脚步声。
她连忙迎上去:“爷,您回来了。”
萧策川瞥了她一眼,见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忧虑,秀气的眉头也紧蹙着,就差把“怕死”二字写在脸上了。
他轻嗤:“怎么,怕爷处理不了?”
扶玉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已经妥善解决了。
她悬着的心顿时放回肚子里,殷勤地倒了一杯茶奉上:“怎么会?多谢三爷,要不是有三爷撑腰,奴婢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装了。”萧策川没接那杯茶,而是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侧到一旁,露出脖颈上的伤,“这伤,是你自己抓的吧。”扶玉身体一僵,下意识想否认。
但转念想到这人从军多年,不知道在边关学了多少本事,那双眼睛更是比刀子还锋利。
他既已看穿,还肯出面善后,证明他并未介意。
短短几瞬,扶玉将利弊在心中过了一遍,硬着头皮道:“爷……好眼力。”
萧策川冷哼:“还不算太笨,知道回来求我,这事若是让府中其他人知道,你早被大夫人发落了。”
扶玉讪讪一笑,将那杯茶往他跟前送了送,讨好道:“多谢三爷。”
萧策川这才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现在还想回花房吗?”
扶玉:“……”
得罪了萧元礼,以此人好色和睚眦必报的性格,她前脚踏出栖云院,失了萧策川的庇佑,后脚就会被送到萧元礼榻上。
萧策川看出她的窘迫,老神在在道:“你知道的,爷不爱强求,你既然不愿意伺候我,那就回……”
“爷,奴婢知错了。”扶玉打断他的话,能屈能伸道,“奴婢愿意待在栖云院伺候爷。”
萧策川这才哼笑一声,眉梢眼角都是压不住的得意,仿佛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终于扳回一局。
“罢了,看在你知错就改的份上,爷不跟你计较。”
他从**里取出一瓶药,抛给扶玉:“把伤口处理了,省得留疤。”
扶玉手忙脚乱接过。
萧策川起身,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净房走:“去备水,伺候爷沐浴。”
扶玉:“……”
劳心劳力伺候完萧策川沐浴,扶玉带着一身湿淋淋的水和一脸生无可恋从净房出来。
刚结束“冷暴力”就要被“热暴力”,她一时间竟说不出究竟哪种日子更憋屈。
转眼到了春节。
往年在花房当值,年节来访的客人多,各院都要用鲜花盆栽装点门面,花房也是最忙碌的时候。
扶玉不得休息,连除夕夜都要守在暖房烧火控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