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明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方成那个人，谁的钱都收，谁的账都记。我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周若晴看着他：
“赵德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德明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杯。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过了很久，他说：
“砂石厂的事，我交代完了，赵景明的事，我也交代完了。但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
“赵景明死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赵**，我知道你在保陈天豪。但有些事你保不住。失踪的女孩，砂石厂的血，你保不住。’”
赵德明的声音很低，“我当时跟他说，让他别查了。他说‘我做不到’。然后第二天，我就给刘志远打了电话。”
周若晴站起来。
她看着赵德明，看着这个在新港市政法系统浸淫了十几年的男人，看着他灰败的脸色和疲惫的眼睛。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走了。
身后，赵德明的声音传来：
“周局长，赵景明是个好**。比我好。”
周若晴没有回头。
下午两点，林海生带人控制了田伟。
田伟被带走时没有反抗，只是一直问“你们凭什么抓我”。
林海生没跟他废话，直接亮出了方成账册中涉及田伟的那一页。
田伟看见自己的名字和金额，脸色立刻垮了。
同一天下午，周晓东在省城机场被中央纪委的人截住。
他随身携带的两个行李箱里装了四十万港币和十二根金条。
周晓东被截后当场瘫坐在候机厅的座椅上。
三天后，何建忠的防线终于松动了。
他在**次审讯时突然说了一句：
“我要见方国栋。”
方国栋亲自去了留置点。
两个人谈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