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
“我大舅哥的儿子,也就是前政法委**梁群峰的长孙。”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官场上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梁群峰虽然退了,但当年提拔的干部遍布汉东,甚至连高育良前期都是他提拔起来的。
这可不是一颗小雷,这是一颗能把汉东政坛炸翻天的**!
许成川的笔尖停在纸上,眼神变得犀利:“这能证明什么?”
“单凭这两张纸,什么结论也下不了。”
祁同伟的手指点在付款公司的抬头上,“但你们可以顺着这个户头查。这笔钱,是经赵家的手,由赵瑞龙的海外关联公司支付的。对外走的是项目咨询费的账,实际付的是梁家大孙子的学费和生活费。”
“梁家知不知道款项的真实来源?”许成川追问。
“这得去问梁家的人了,不过,我可以提供当年经手人的线索,一查便知。”
季昌明揉了揉眉心,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祁厅长,你今天大半夜跑来,是在向组织反映问题,还是在报复不知情的家属?”
祁同伟笑了,笑得有些凉薄,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季检,侯亮平抓欧阳菁的时候,没先问她是不是李达康的家属吧?”
季昌明被噎了一下,半天没接上话。
祁同伟收敛笑容,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锁定在那两张纸上。
“一说赵家,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利益集团;一说收了赵家钱的人,只要有**,就成了不知情的‘家属’。”
祁同伟的声音在安静的接待室里回荡,掷地有声,“季检,同志,您二位不觉得,咱们汉东**的这个圈子,划得有点太巧了吗?”
军区接待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祁同伟最后那句话,直接把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捅了个稀巴烂。
圈子划得太巧了?
这话是能随便放在台面上说的吗?
这简直是在雷区里跳迪斯科啊!
季昌明深吸了一口气,和旁边的许成川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案子的性质,在祁同伟交枪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变味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反贪查案?
这分明是要把整个汉东的**版图狠狠搅和一遍!
“祁厅长,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如实记录。事关重大,我们需要立刻向上级汇报。”
许成川合上笔记本,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