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松一口气。
陈天豪被抓了，但何建忠还在。
陈天豪只是链条的中间环节，上面的人还没动。
她的手机响了。
陆正明。
“若晴，陈天豪被抓了？”
“刚抓到。”
“好。方**明天上午召集省纪委、省厅、省检察院联席会议，部署对何建忠和周启年的下一步行动。你准备一份陈天豪案和赵德明案的完整报告，明天上午八点前发过来。”
“好。”
挂了电话，周若晴站起来，走到窗前。
夜已经深了，新港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像一片光海。
渔港方向隐约有警灯闪烁，那是林海生押送陈天豪回局里的车队。
她掏出手机，给陆正明发了第二条消息：
“何建忠那边，今晚要不要动手？”
陆正明回复：
“方**说了，明晚。先控制陈天豪，固定证据，防止何建忠销毁证据跑路。明天联席会议上决定行动方案。”
周若晴把手机放进口袋。
明晚。
何建忠还不知道陈天豪已经被抓了。
他可能还在省城，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以为自己还有时间。
但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转身对林晓说：
“通知郑明，今晚安排人专门看押陈天豪。不许任何人接触，不许任何人打电话，不许任何人递东西。”
“明白。”
周若晴坐回椅子上，翻开赵景明的笔记本。
她在“刘志远被控制。赵德明，下一个”下面，又写了一行字：
“陈天豪被抓。何建忠，明晚。”
写完，她合上本子，闭上眼。
赵景明的照片还在墙上挂着，黑框里的目光平静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