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驰摇了摇头。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孩子当时抽搐越来越重,若是因为怕担责任一直拖延,反而可能错过最合适的救治时机。”
李金典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服气地点头。
季翔站在一旁,脸上的后怕始终没有完全退去。
这名患儿是他接诊的。
误判中暑的是他,先做刮痧的也是他。
如果不是江驰及时赶到,梁斌斌一旦出现严重后果,家属追责时,他根本无法解释。
季翔走到江驰面前,郑重地握住他的手。
“小江,今天这件事,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季医生,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没必要这么说。”
“不,这顿饭我必须请。”
季翔态度坚决。
“你救的不只是孩子,也救了我。“
”斌斌真要在我诊室里出了事,我以后还怎么给患者看病?”
“今天晚**别安排别的事,我找个好地方,咱们好好吃一顿。”
江驰轻轻抽回手。
“季医生,真不用。”
“患儿出现急症,任何一个医生遇见了都会帮忙。而且刚才护士长和李医生都在配合,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再说孩子还要留观,后续情况也得有人盯着。你先把这边处理好,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季翔还想坚持,江驰已经转头看向杜梦丽。
“走吧,回门诊。”
杜梦丽立即合上笔记本。
“好的,江医生。”
看着两人离开诊室,季翔心中的感激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重了几分。
救下孩子这么大的功劳,江驰既没有借机显摆,也没有揪着他的误诊不放,甚至连一顿答谢宴都不肯接受。
这种胸襟,他自问做不到。
回到中医妇科门诊,杜梦丽坐下后,没有像之前一样立刻翻开笔记本。
她看了江驰好几次,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