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平时那些哎哟喊疼的举动,真的不是单纯装病逃避干活。
他是真的病入膏肓,一直用这种市井泼皮般的插科打诨,死扛着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剧痛。
这老东西到底隐瞒了什么身份?
何秋生喉结滚动,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质问咽回肚子里。
他太了解这倔老头,若是不想说,哪怕把刀架在脖子上也敲不出半个字。
“你看啥?老子脸上有花?”
何九爷被盯得发毛,抓起竹扇挡在胸口。
何秋生迅速收回视线,扯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桃花劫,隔壁村那几个寡妇你最好少招惹。”
“不然她们组团过来挠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罢,他转身大步走到水缸前,提起葫芦瓢舀出凉水,直接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下巴滴答落地,掩盖住他剧烈波动的情绪。
巨量的信息在脑海中整合。
良久,他环视四周,清河村处于末法时代,灵气枯竭。
何秋生又内视自身,刚刚觉醒的一丝微弱真气,根本不足以强行驱散老头心脉处那团庞大的恶毒煞气。
强行出手,结果就是双双毙命。
传承药典里记录着唯一可行的破解之法。
必须炼制夺天**丹!
这方丹药的主材,要求极度苛刻。
必须是百年以上年份的纯正野生极品参,辅以极品玉石提取灵韵,方能中和煞气,重塑心脉!
何秋生对外界的市场行情还算清楚。
一株货真价实的百年野山参,起步价就是数百万,且完全被都市里的顶级权贵豪门垄断把持。
极品玉石更是被炒到天价。
而老村医诊所那个破旧中药柜里,最昂贵的一味药,是一支十几年份的干瘪林下参,总价值两百块钱。
可是那团漆黑煞气的蔓延速度极为狂暴,老头的心脉顶多还能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内,必须搞到几百万现金去**那些稀世灵药。
否则,这个世界上唯一把他当亲儿子的倔老头,必死无疑。
何秋生扔下葫芦瓢,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双手撑在青石水缸边缘,目光越过破败的矮墙,看向诊所外那片荒废许久的干瘪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