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召南，我不想被淹死。”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我最讨厌水灌上来的感觉了，我不想被淹死。”
“不会的。”他把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湿透的头顶，“不会让你死。这辈子都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
宋乔恩的眼泪顺着脸上淌下来，和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河哪是泪。
她突然攥紧拳头，一下一下捶在他胸口。
“你骗我，你骗我……”
委屈和不甘心缓缓的爆发，她眼泪像是流不完了。
上辈子你为什么让我海葬。
“她们说你全都知道，你全都知道，还是你一手操办的，你一开始就不想我……呜呜呜…”回去。
屈召南听不懂。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任她打。
“你明明知道我最怕水，你还要让我那样死。我那么疼，水灌进来那么疼——”
她的哭声淹没在他怀里。
那些积压了两辈子的委屈，被洋葱熏出来的假哭永远替代不了的真眼泪，全大颗大颗砸在他被河水浸透的胸口上。
周围围了一圈人。
有人还拍起来视频，有人小声说这姑娘是不是呛水呛糊涂了。
宋乔恩哭累了。
趴在他肩上抽抽噎噎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周围全是人。
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着他们，还有个大姐举着手机正对着她拍。
脸腾地烧起来。
她赶紧从屈召南身上下来，抹了把脸，转移话题：“那个小孩呢。”
旁边躺着的小男孩刚好咳了一声，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宋乔恩湿漉漉的脸，脸红了一下。
他伸出小手，抓住宋乔恩的食指。
“仙女姐姐，是你用魔法救了我吗？”
宋乔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脸上还挂着泪，头发湿湿的，却更像是海里的精灵了。
啊喂，你先前还说我是投毒的呢。
小男孩还攥着她食指不放。
还继续夸着：“姐姐好漂亮啊！”
屈召南蹲在旁边，浑身湿透，盯着那只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