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根本不在乎他沙瑞金今天是怎么在督导组面前过关的!
义父甚至已经不在乎汉东这盘棋的输赢了!
“义父,您难道也……”沙瑞金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
“闭嘴!”
江树堂厉声打断,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现在别的什么都不用管,哪怕掘地三尺,你也得给我查清楚——方德海那份贵宾名单上,到底有没有**的!”
“啪!”电话被粗暴挂断。
听筒里传来单调刺耳的忙音。
沙瑞金呆呆地举着电话,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盯着桌上那盏昏黄的台灯,突然发出一阵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他原以为,自己是汉东这盘棋上的主将,哪怕断臂求生,也能搏个善终,再不济还能换个大号重练。
可现在他才明白,当方德海那个潘多拉魔盒被打开的瞬间,执棋者都已经被拖下了泥潭。
神仙都要自身难保了,谁还在乎他这个凡人能不能活到最后?
京城的雨,噼里啪啦地落在钟家老宅的玻璃窗上。
钟小艾这两天干脆住回了娘家老宅。
红木书桌前,台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定遮瑕膏已经到了物理极限,眼周那圈青灰色怎么也盖不住。
钟小艾太清楚自己丈夫是个什么德行。
侯亮平这人,平时自诩正义使者,总觉得自己拿的是主角剧本,一旦发现自己成了案板上的肉,绝对能把天捅个窟窿。
可问题是,这次他真不算冤。
方德海的案子里,那份“缩小核查范围”、“暂缓外围”的批示上,侯亮平的签字****。
这玩意儿一旦坐实,轻则扒了那身制服,重则直接进去踩缝纫机。
钟小艾熬了两个通宵,把侯亮平当年经手的原始卷宗掰碎了揉烂了,硬是在字里行间挑出了技术性漏洞——
会上提议“暂缓”的,明明是另一位副组长,侯亮平顶多算个顺水推舟的签批人。
这份带着点法理傲慢的申辩材料递交上去,确实起了阻击作用。
督导组调了当年的会议记录,方德海的部分咬人证词被暂时挂了起来。
钟家这手太极,算是暂时稳住了盘面。
但真正的溃疡,往往烂在看不见的私下里。
当晚,钟小艾用加密线路拨通了侯亮平的电话。
“亮平,方德海那块硬盘里,有个代号叫‘Pacific *ridge’的项目,你有印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