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抬起头,看着这个陌生的老**。
“是。”
他看着手术室门上的红灯,沉默了很久。
“这小子……”马国栋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还是这么疯。”
祁同伟看着他。
“您认识他?”
“他是我带出来的。”马国栋在祁同伟旁边坐下,“三年前,他复员到市局,是我接的他。”
他顿了顿。
“你知道他第一天上班干了什么吗?”
祁同伟摇摇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案情通报,就把我们三个月没破的案子给破了。”马国栋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我当时就想,这小子,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疯子。”
“后来我发现,他两个都是。”
祁同伟没说话。
“他这三年,两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马国栋的声音很平,“每一次都是拿命换的。队里谁不知道,陈锋是拿命在干活。”
祁同伟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脑子里忽然响起陈锋的声音。
那是在悬崖上,他中了枪,靠在岩石上,陈锋蹲在他面前,给他包扎伤口。
他当时说:“你走吧,别管我。”
陈锋说:“闭嘴。”
他没哭出声,但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滴在地上。
马国栋坐在他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祁同伟****,不动不走,就那么坐在长椅上,盯着那盏红灯。
**国劝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