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他们该死。”
沈娇妩浑身一僵。
萧承煜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酷得没有半分温度。
“镇国公不死,孤如何敢动你?”
“沈家不倒,孤又如何收回北境二十万兵权?”
“你父兄手握重兵,在军中一呼百应。只要沈家还在一日,这大晟的将士便只知镇国公,不知孤这个皇帝。”
说到这里,他眼底终于流露出压抑多年的野心与快意。
“如今阉贼裴九烬已死,沈家倾覆,北境兵权尽归孤手。”
“这大晟江山,终于唯孤独尊。”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沈娇妩心上。
她怔怔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这真的是她喜欢了十余年的萧承煜吗?
是那个年幼时受了欺负,红着眼躲在她身后,紧紧攥住她衣袖的少年吗?
沈娇妩眼泪滚落,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萧承煜,你忘了吗?”
“儿时你被人欺负,是谁挡在你面前,又是谁替你出头?”
“你被罚跪、没有饭吃,是我偷偷给你送去点心;你被皇子们推进池塘,也是我不顾性命跳下去救你。”
“那时你握着我的手说,等你长大以后,会保护我一辈子。”
“你还说,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
她泣不成声,几乎说不下去。
“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住口!”
萧承煜骤然厉喝。
沈娇妩的话像是撕开了他最不愿面对的伤疤。
那些寄人篱下、受人欺辱,只能躲在一个小姑娘身后的岁月,是他此生最不堪的过去。
他脸色铁青,眼底翻涌着被戳中痛处后的恼羞成怒。
“别在孤面前提起那些事!”
“孤最厌恶的,便是那段仰人鼻息、任人践踏的日子!”
萧承煜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