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有个酷爱开玩笑的青梅。
当年两家议婚宴上,她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扫视我和我妈。
“听说沈小姐家庭特殊,阿姨离婚才三个月就带着你找到了下家,你将来万一跟云启哥闹别扭,可不能再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了喔!”
我妈被说的下不来台,嘴唇几乎咬出了血。
婚礼前夕的派对上,她又趁我喝多,拿永久马克笔在我脸上画起了画。
左颊一个兔耳朵,右颊一个大王八,额头还有一个浓墨重彩的“王”字。
我刚想生气,未婚夫魏云启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
“行了,雪绒还小,玩心重,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也没给你造成什么损失,忍忍就算了。”
他将我扯到厕所,忍着笑意下手使劲**那些痕迹,我脸上皮肤娇嫩,很快通红一片。
一直到第二天,脸上马克笔的痕迹还没完全消失。
化妆师忙着帮我紧急调厚粉底液遮盖。
我则一言不发靠在窗边,紧盯着楼下的人。
窗外,唐雪绒捧着一箱丧葬用品礼炮,鬼鬼祟祟地换掉了婚庆公司原本预备的彩花礼炮,想给我难堪。
这次,我不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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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机,录下这一幕。
还特意放大了唐雪绒手里礼花箱外的包装,上面赫然写着“城北丧葬”几个大字。
唐雪绒动作很快。
趁着大家忙乱准备接亲成宴的时候,将彩花礼炮一一拿出,又把丧葬礼炮换进去。
一整个过程,两分钟都不到。
我按停录制,又坐回了化妆镜前。
化妆师细细的给我上了一层又一层,才堪堪遮住那些丑陋的黑色痕迹。
“不好意思啊小晴,这些东西怎么着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消下去,我只能多盖两层,妆感太强了……”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提了提嘴角。
“没事,这样也可以。”
“吱呀”一声,身后的门被推开。
西装革履的魏云启走了进来。
看向镜子里的我,他也明显一怔。
“沈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化成了这副鬼样子?我有没有说过,你上淡妆就很好看——”
化妆师刚想解释,被他一个眼刀吓退了回去。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我抬手摸过自己的脸,冷哼道。
“我为什么里三层外三层,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那个吗?毕竟唐雪绒在我脸上发挥她美术生的特长时,你也在旁边。”
魏云启皱了皱眉。
“你非要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吗?”
“我承认雪绒是做的过分了些,可她生性烂漫,就喜欢热闹,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让她过过瘾又怎么了?”
“你要是真不喜欢她,大不了婚后,我跟她私下少来往就是了。”
瞧瞧。
好像他为了我,做出了多大牺牲似的。
透过镜子,我定定的看着这个与我相处七年的男人。
大学时期,我们同是一个辩论队。
他是队长,我是默默无闻的打杂选手。
因为内向,我不喜欢参与辩论活动,但又碍于学分不得不选定这个社团。
魏云启发现了我的“特别”,手把手给我列框架,带我过了一个又一个辩论。
我从最后一位,一直坐到主辩手的位置。
毕业时,他跟我表白了。
我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成了社团里出了名的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