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知意才刚知道真相。”
“早一日知道,晚一日知道,有什么分别?”
父亲将一份死亡文书铺到桌上。
沈知意,因忧思成疾,病逝于都督府。
连我的死因都已经替我写好。
“怀瑾冒着性命危险潜入逆党,裴都督也背了三年骂名。”
“你只需换个身份去南边生活,已经是最稳妥的安排。”
母亲握住我的手。
“宅院离京城不远。”
“娘每年都会去看你,缺什么便让人送过去。”
兄长也道:“江州离那里只隔一个州府,我得空便去陪你。”
父亲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去得太勤反而惹眼。”
“她有下人伺候,也有铺面收租,不需要你们日日守着。”
他说完,将死亡文书推到我面前。
“按手印。”
我没有动。
父亲的脸色沉下来。
“知意,顾怀瑾能取得逆党信任,你也出了一份力。”
“他们亲眼看见你在刑台下崩溃,又看见你被裴照带进都督府,才相信怀瑾已被**和家族彻底舍弃。”
“若没有你,他拿不到换防图,十二座城也收不回来。”
母亲的手落到我的肩上。
“娘知道你委屈。”
“可你的苦没有白受。”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你不能让前三年都白费。”
我看着她按在肩头的手。
“所以这三年,是我自愿的?”
母亲的眼泪停在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