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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趁机攥住娘子的手,“好。”
他没解释,是从前瞧见池夏在闺中手札里夹了一张图样,上头画的是一处江南园子,他以为娘子欢喜,才四处搜罗了那许多地契搁在池夏日常手边的**里。
娘子写的每一页手札他都有看,有提到他的地方便反复翻看,娘子与闺友往来的信笺他也会誊抄下来收好。
其实最初裴言还会在池夏的手札底下留批注。
可他有限的时辰都扑在公务上,没什么闲暇,不懂娘子写的那些坊间俚语。
有回池夏画了一副小像,旁边题了一行字,说近来胃口不佳,好像得了什么麻辣烫重度依赖综合征。
裴言那会正在议事,瞧见这行字脸色都变了,立刻起身往外走,一边叫人去请郎中一边打马往回赶。
池夏从后院逛了一圈回来瞧见满屋子的人,也给吓懵了。
卧房里,裴言语声是难得的急切与焦躁,“怎会胃口不好?那什么病死几时起的事?身子不舒坦怎么不与我讲?”
池夏懵懵的。
“胃口不好?”
“啊?”
“我吗?”
从那天起,裴言被明令禁止再翻看池夏的手札,于是他改成了暗地里行事,背地里偷偷看。
这些往事叫裴言目光柔和下去,他低声道,“放心吧,夏夏,对你好的人我都记着。”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池夏叽叽喳喳的声音飘出来,“那你寻个册子写下来,回头一人送一处宅子,我就说你平日里买宅子买得太多了,咱们又住不过来。”
裴言不乐意,“宅子都是给你买的,送他们旁的也成,现银,古玩字画这些就行。”
这番话若是叫旁人听去,指不定要怎么笑话,两个兜比脸还干净的人,大白日里就开始做春秋大梦了。
说了一车子话,把家里往后十年的家当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池夏都有些口干舌燥了,“那我明日便开始上工了。”
见她这般坚持,裴言没再回绝,只是叮嘱她,“那便去做两日瞧瞧,就当解闷了,千万别累着,有活计能推便推着,等我午间来替你做。”
池夏觉得好笑,“裴世子,你怎么还两副面孔啊,从前在侯府,我头一回在祠堂瞧见你,听你训话可不是这般说的,凶得唬都要唬煞了。”
裴言挑眉,“我很凶吗?”
他没说出口的是,那**也有些紧张,心心念念的人就立在廊下,满院子的丫鬟婆子乌压压一群人,旁人都微微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只有池夏,眼睛亮晶晶的,隔着人群朝他望过来。
那一刻裴言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可这些事不必与池夏讲。
就像到如今,池夏都不记得他们头一回碰面,不是在侯府的回廊,而是在青州城外的渡口。
......
时隔好多好多年,池夏总算又有了正经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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