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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池夏连手都不用抬了,由着裴言一筷菜一勺粥地喂进嘴里,只是吃了没两口,她又挑毛病,“这样一涮都没滋味了。”
池夏把脸一别,“我吃饱了。”
裴言蹙了一下眉头。
成亲这些年,他比池夏自己都更晓得她的饭量。
就算早上没胃口也不应该就吃这么点东西才对。
他不说话,只是伸手过去探了探池夏的小腹,抬眼盯着她。
池夏有一瞬间的心虚,可很快又色厉内荏地瞪着裴言,“我不想吃了!”
裴言斟酌了片刻,这样的饭食兴许池夏确实吃不惯,他点点头,哄着人,“一会我同管事说一声,看明日能不能借一借灶房,我买菜给你做。”
说话的工夫,裴言把菜和粥倒在一处,拿着筷子胡乱地往嘴里扒。
他不像池夏那般挑剔,一会辣了一会淡了。
池夏没来之前,他所有的饭食只在码头凑合,能填饱肚子便算好的。
这一幕落在池夏眼里,她眼睫抖了抖。
她就知道!
裴言根本没买自己那份。
要是刚才她全吃了,他是不是就打算饿肚子了?
裴言三两下就吃光了,把碗筷一收,瞧见池夏还坐在那闷闷的,走过去习惯性地把人抱起来哄,托着她的身子,像逗小孩似的还颠了颠,“夏夏,是不是没吃好,还想用什么?我去买。”
池夏抬眼瞪他。
裴言这才看见,女孩的眼圈是红的,跟兔子似的,他心跳漏了一拍,语气都带了点慌乱,“怎么要哭了夏夏。”
池夏忍着泪,抬手捶了两下在裴言肩头,咬着牙,“我昨日的账还没同你算呢,你怎会在这啊,你不是该在太学念书吗!你什么事都不与我讲!”
裴言任她打,只紧紧盯着池夏的眼睛,怕她掉下泪珠子。
等池夏发作够了,他才低声开口解释。
裴言从前极少说起他的身世,因为那实在有些不堪。
生母去得早,他打**流落在外头,后来机缘巧合被镇远侯府寻了回去,可还没过几日安生日子,侯府里有人容不下他,寻了个由头便将他撵了出来,连学也不许他再上。
那时候裴言再有几个月便能入太学了,却硬是被人从书院里除了名。
后来他辗转到了青州,一边做苦力攒银子,一边偷偷温书,打算寻机会重新考进去。
裴言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回来的。
在他最一无所有的时候。
所以他连去找池夏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想夏夏跟着他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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