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见到汤药,大抵会面色惨白、眼底委屈,或是强作凄苦,求他留情。
呵,他倒要看看,她会是何等反应。
沈祎萱刚沐浴完,将瞿边御留下的痕迹尽数洗去,部分红痕洗不掉便用粉膏挡住了。
就见绯刃匆忙折返。
绯刃理所当然将避子汤递给了她,清了清嗓子,道:“沈姑娘,这是侯爷命我送来的避子汤……”
你不要太难过,你的身份能得侯爷青睐已是荣幸之至,千万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不要想着****,你才能在侯爷身边多待上些时日……
想了一路的说辞还没有说完,便见沈祎萱淡然地接过汤药,脸上没有丝毫难过或是委屈,甚至还感激地对他说:“多谢。”
她沐浴的时候还在想又得去一趟城中,路途遥远,被折腾一宿累的不行。
而且,避子汤需要不少银钱,该怎么找侯爷报销?他自己干的事,不得自己花钱?
没成想瞌睡送来了枕头!
见到绯刃端着避子汤进屋的那一刻,沈祎萱彻底放下了心。不多时,绯刃折返复命。
“侯爷,汤药已经送到。”
瞿边御抬眼:“她如何?”
绯刃垂首,如实禀报:“沈姑娘神色十分平静,看到避子汤,没有半句争辩,也未有半分怨色,当着属下的面,便将避子汤尽数饮下,喝完之后,还说了句多谢。”
瞿边御一怔。
预想之中的难过、不甘、委屈,一概全无。
她平静得仿佛喝下的只是一杯寻常凉茶,坦然接纳他的防备。
瞿边御指尖顿住,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他本以为她会想方设法抓住任何能**住他的机会,可她没有。
没有纠缠,没有怨怼。
不过,她从前也是高门大户的世家贵女,争宠的手段未必不会,或许她这么做只是装给他看,想让他以为她不是那种****的女人。
若她真的心思单纯,又怎会利用他的权势庇护自身。
呵……有趣。
他沉默片刻,低声吩咐绯刃:“下去吧。”
绯刃却愣了一会,没立马下去。
瞿边御问:“绯,你还有事?”
绯刃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侯爷,沈姑娘现在毕竟是你的外室,她住在城郊陋巷里,环境恶劣,还不安全,传出去怕是会惹人非议,觉得侯府薄待了她。”
瞿边御知晓他的意思。
即便不喜欢她,可她如今名义上是他的女人,再怎么样也不该让她住在那种地方。"